“半年前，我带伙计去给孙阿公送货，刚卸了货，我睁睁看着他走在平路上推车，但是莫名其妙就好像被什么东西绊倒了一样，人连带货一起翻了车。”

        张嘉哼了声，“这还夸张吗？你的老主顾都被吓跑多少了，再这样去生意也不要了。”

        “孙阿公，说说况。”张嘉引导。

差不多大，不知是不是长期皱眉的缘故，他眉宇的沟壑极深，哪怕不皱眉的表，那一条条竖着的纹路都极有存在，若是刻意凶起来，都是能把小孩吓哭的程度。

        “自己不看路怪谁。”孙正祥撇着嘴，丝毫没有同的意思。

        “那怎么行，不赚就不赚，赔钱我也开着。”阿公枯瘦的手指陡然攥紧了。

        “那那些在店里摔跤的顾客，统统没看清路嘛？”张嘉也是不甘示弱，抛弃尊老幼的德，回怼。

        孙正祥的杂店今天没有开张，正面拉着卷闸门，一光也透不来，一店里几乎是

        财运、事业、家庭全都很圆满，整个人累积的功德也十分深厚，本应安享晚年的年纪却偏要守着店铺。

        旺角离庙街不算太远。

        “走后门。”孙正祥瞥了一陈雯雅，抱怨：“让人看到你这样到我的店里，更是没人敢来了。”

        “不如先让我去店里看看？”陈雯雅提议。

        孙正祥就又不说话了。

        陈雯雅掐算的手忽然顿住，因为她算到了他人生的一个波折。

        她这套装扮，的确太过扎，若在庙街那样算命摊相连的地方还好，毕竟有的摊主为了招揽顾客的士装扮，比她还要夸张，只是这个装扮来到都市氛围郁的旺角，就太过格格不了。

        如他所言，他的这种运势，并不缺钱，甚至可以说是财运，那开店的原因是

        陈雯雅言打断了两人的斗嘴，“据我所知，很多租店面的业主都很在意这些，若是听说自己的铺不太平，说不定会提前解约。”

        奇怪的是他并不在乎赚钱与否，却格外在乎店本是否存在。

        ——两年前，他的妻病故了。

        徐慧丽和张嘉也看向陈雯雅，后者轻咳了两换个尴尬。

        若说庙街是占卜相士的聚集地，那旺角便是饕客的天堂，沿街各种小的门，连成串的开着，中间或夹杂着几家药妆店，但最闹的依旧是餐饮。

        “本来也不是为了赚钱。”孙正祥浑浊的双望着远的炊烟，原本这个时间都该吃过晚饭准备开门生意了。

        被抓住痛的孙正祥神一僵，迟疑片刻后语气稍有松动，“那你说该怎么办？总不会真闹鬼了吧？”

        孙正祥的杂店挤在两间茶餐厅中间，小小的卷闸门上贴着“招财宝”的褪红纸，与众不同的是，他家门前只有一个空着的神龛，里面并无供奉，另一边则放了一个陶瓷碗，里面放了些吃，应该是用来喂养过往的浪猫狗。

        无论是泛着油光的烧腊店，或者咖喱香的鱼摊，还有黄油芬芳的糕房，无一例外，在店铺门前都会供奉着一个小小神龛，香江人大都在意风，生意人宁可少赚都要花时间拜足神佛。

        “不仅是我的员工，许多顾客也是，了店里莫名其妙就会平地摔，还有店里的东西，也都时不时的莫名其妙地自己打翻在地，还有更离谱的是，明明就在脚边的垃圾桶，都会突然翻倒，所有垃圾散在地上。”

        “开店不赚钱图什么？脆关门算了。”

        “哪有那么夸张。”孙正祥依旧持反驳。

        陈雯雅凝视孙正祥的面容。

        “反正我是半年前注意到的。”张嘉转用亲经历叙述。

        孙正祥却别过脸去，“没什么好说的。”

        算到此，她也明白了孙正祥的状态和症结所在。

        张嘉索代他开：“孙阿公在旺角开了家杂店，半年前店里开始怪事，是半年前没错吧？”

        跟着孙正祥拐一条小路后，从店铺的后面绕了去。

        她侧向孙正祥确认，孙正祥却梗着脖望向别，装作没听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