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何芳颤抖着从怀中取一条崭新的和她之前一样的红绳手链，缓缓在法阵前蹲，伸手好像在抚摸她的脸，“你小时候家里穷，买不起漂亮首饰，我就用祖传的手结给你编了红绳，没想到你一就是这么久。”

        就在这时，陈雯雅前那朵艳的蔷薇，仿佛应到什么，花无声地片片飘落，在法阵光芒的映照，如同星火，铺就成了通路。

        然而，就在光影即将完全消失的最后一瞬，异变陡生，那光影猛地重新凝聚成一束耀的红线，与此同时，林何芳周骤然涌现一圈温的光芒。

        “昌隆号的典礼。”郑昌隆递上一份金的请柬，“我特意留了贵宾席，你们渡船街警署的诸位可一定要赏光。”

        “一定到。”陈雯雅微笑接过。

        那束代表着郑晚秋的红线，沿着这条由蔷薇花铺就的路，轻盈地飘向天际，最终消失在光芒之中。

        她没有回，只是随意地摆了摆手，声音随风飘来，带着一丝洒脱与神秘。

        郑昌隆又拿一张支票，金额栏依旧空白，“郑家能渡过此劫，全赖阿雅你力挽狂澜，这份恩，我们铭记于心，只能以此聊表谢意。”

        “晚秋——！”林何芳顿时泣不成声。

        “晚秋！”林何芳和郑昌隆同时低呼声，借助法阵之力，他们依稀看到了那个魂牵梦萦的影，激动得难以自持。

        她举着手链，“让妈妈给你再一次吧。”

        郑昌隆看着她在阳光远去的，仿佛镀上一层金边的影，无奈又敬佩地扶了扶镜，忽然扬声喊：“阿雅，有兴趣加香江风协会吗？那是全香江玄学界的最殿堂，我可以为你引荐。”

        “臭小！”黄德发笑骂一句，脸上却满是自豪，他摆摆手，“我这把老骨有啥好说的？版条都是你们几个年轻人的，追凶现场，智勇双全，我当了一辈差，都没

        说完，转走向门外，背影潇洒利落。

        今夜格外喧嚣，波记大排档的招牌，几张桌拼在一起，坐满了声笑语的警员，空气中弥漫着烤乳猪的焦香、避风塘炒蟹的辛辣，还有冰镇啤酒的清气息。

形光影在法阵中凝聚——正是十五年前的郑晚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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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的手腕上，一同样凝实的功德金光悄然缠绕，这是郑晚秋留给她的谢与祝福。

        光影缓缓抬起了手，林何芳小心地给她上，红绳悬浮于空的那一瞬，阴与阳好像不再是不可逾越的界限。

        “你自由了。”陈雯雅望着天际，轻声呢喃。

        “看缘分吧。”

        “何止。”周永也喝得兴起，“我听说好几个警署都在打听咱们呢，德叔那专访一上报纸，警司督察们是不是都得红死？”

        陈雯雅回绝，“玄师行事，自有准则，非分之财，分文不取。”她取之前郑昌隆给她的那张，在金额栏填上了七千，“卦金已足，两不相欠。”

        “杯！”玻璃杯碰撞清脆的响声，金黄的啤酒泡沫快地涌杯沿。

        “红线绕过手三圈，来生还系阿妈囡。”

        郑晚秋，将自己转世为人的机会，化作了最纯粹的功德之力，毫无保留地回馈给了她的母亲。

        歌声悠扬，饱着一个母亲最深切的祈愿与不舍，在歌声中，郑晚秋的光影开始缓缓消散，变得透明。

        “红线长，红线短，阿妈牵你过门槛。”

        “庆祝又一次大获全胜！”李颂儒兴奋得脸颊通红，“这次连警挂了十几年的悬案都一并搞定，真是扬眉吐气啊。”

        咒语声再次响起，法阵光芒大盛，林何芳再也抑制不住，泪决堤而，她望着法阵中的光影，用带着哭腔却无比温柔的嗓音，轻轻哼唱起一首古老的渔村童谣。

        林何芳因悲伤过度，被郑昌隆扶去休息，郑昌隆送陈雯雅到门。

        “该启程了。”陈雯雅的声音带着一丝庄严。

        “功德反哺？！”陈雯雅瞬间明白，却已无法阻止。

        玄学这条路，陈雯雅从未想过放弃，但这条路如何走，能走多远，终究只在她自己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