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怀珠笑着皱了皱眉。

        临走的时候，一墨手里拎着大包小包，和谢慈一送她回去，李怀珠整个人从到脚，从里到外都能掏新东西。

        中秋一过，李怀珠又见了谢慈的家人。

        李怀珠脸一红：“谁是你岳母？还没定呢！”

        谢慈笑了：“那叫什么？‘小婿’？”

        李韫玉抿紧了嘴唇。

        李怀珠矜持一笑，连声谢。

        李韫玉一怔，“阿，我……”

        李怀珠又说：“太客气了，一一个‘晚生’，只会叫得我阿娘不好意思拒绝。”

        “不是。”李韫玉忍不住笑，“阿，我听说谢家伯父伯娘已经到了江宁，还去见了娘。谢大人亲自登的门，带的聘礼可面了，娘兴得不得了。”

        谢慈等着文。

        信送去没几日，谢卿就带着谢家的长辈，家中的伯父伯娘一大家启程回江宁了，为给谢慈提亲。

        临行前，伯娘拉着李怀珠的手说：“怀珠，谢家在江宁虽不算什么显赫人家，可也是正经的书香门第，几辈没过亏心事，这回我们回去你不必忧心，肯定能把事办妥，让你阿娘放心把女儿嫁过来。”

        李韫玉脸涨得通红，“阿，我不是胳膊肘往外拐，我

        李怀珠想了想，说：“好。”

        谢慈又给金陵那边写信，给李怀珠的母亲王氏要登门提亲的长信，李怀珠看完，又把信叠好还给谢慈。

        “韫玉，”李怀珠慢慢开，“你什么时候跟谢郎君这么要好了？老实跟我说，你是不是早就知些什么？”

        新娘庆娘穿着绿衣裳――这时候的婚服讲究红男绿女，新郎穿红，新娘穿绿，跟后世不尽相同，婚服上还绣着鸳鸯和合、石榴百，金光大闪。

        他如今在国监读书，隔三差五才来店里吃饭，嘴里“阿阿”叫个不停。

        “没有啊，”李韫玉，“是谢郎君跟我说的，前几日他去国监找我跟我说了这些事，让我安心读书，别惦记呢。”

        谢慈瞧她：“如何？”

        “好啊，”李怀珠往椅背上一靠，又好气又好笑，“你倒是胳膊肘往外拐，拐得早啊。谢二郎给你灌了什么迷魂汤，让你这么替他卖命？”

        “阿！今日谢郎君没来？”

        上回是七夕，是以“谢二郎的朋友”的份去的，这回却是以“谢二郎要定亲的小娘”份去的，一门，伯娘就拉着她的手送了红封，还没等她气，柳氏又托着匣送了过来，绸缎，金镯、金簪、嵌着珍珠的金项圈……谢家给李怀珠的见面礼晃得人花缭乱。

        谢慈去国监找韫玉，跟他说这些？

        一大家人浩浩了城，汴京这边就剩她和谢慈两个了。

        溪山到贴双喜字，院里皆是喜棚，光是酒席便不知摆了多少桌，连树上都挂满了红绸。

        “还没散值呢。”李怀珠给他倒了茶，“你今日怎么这么兴，考试考好了？”

        李怀珠盯着他，“我就说母亲上回忽然给我寄信，谢二郎给阿娘写信的事你是不是也知？”

        ……

        我的怀珠。

        李怀珠和谢慈相视大笑，默契避开了孙承鬼鬼祟祟的背影。

        怀珠。

        谢慈握她的手，徐徐笑起来。

        李怀珠看他这样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李怀珠一怔：“你怎么知的，娘给你写信了？”

        谢慈敛首，笼着手，轻轻颤抖着在李怀珠指上啄吻。

        八月十六，李怀珠和谢慈一去喝了孙承和庆娘的喜酒。

        李怀珠神故作狡黠：“古语‘兰兮秋菊，长无绝兮终古’，郎君既以时为字，我若再推三阻四，岂非辜负良辰景？”

        这二人的亲事在溪山办的。

        自然，兴的还有李韫玉。

        这回跟上回可不一样了。

一声声的“怀珠”，让李怀珠彻底放心中忧虑，罢了，常听的那些什么“三千弱只取一瓢饮”“执之手与偕老”的傻话，在此时此刻竟是如此珍贵动人。

        李怀珠和谢慈都不是能闹新郎新娘的人，在旁人闹的时候就躲到了一旁，瞧着一群叔叔叔母辈的人又是喝酒又是玩笑，众人闹得最厉害的时候，他俩却看见了最应备受瞩目的新郎官在席上偷藏了半只鸡，猫腰让人打掩护去给新娘送吃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