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怀珠指着自己的小篓：“你看，这是松蘑，这是雷惊蘑，这是木菌——咱们虽然打不着猎，可捡这些回去也能交差啦！”

        孙承在一旁笑：“只是她那张小弓，十回能中三回就不错了。”

        孙承把庆娘往旁边一拉，笑着说自然自然，一行人了小院，了三四个小厮，四个人三匹，李怀珠翻上了谢慈的，沿着山路往上走。

        她说着，已经开始动手了，松蘑要连起，平菇要整丛摘来，木耳采得时候不要掐断，留着还能再长。

        李怀珠一就瞧见了孙承旁的庆娘——乖乖，这还是昨晚那个温温柔柔小家碧玉的庆娘吗？

        她的脸忽起来，手里的蜂蜜还没喝完，院门外就传来一阵说笑声。

        李怀珠翻，拨开草丛一看——果然是蘑菇，虽说个不大，伞朵也得很，她蹲来，凑近闻了闻，是松蘑的郁味。

        李怀珠正胡思乱想着，又被路边的草丛引了，不远的草丛深，有一小片褐的东西，伞盖一样撑开着，藏在叶底。

        “那个……”她笑两声，“不会。”

        李怀珠坐在谢慈前，男人的手臂从她侧绕过来握着缰绳，她的后背几乎要贴上他的膛。

        孙承和庆娘开了院门，后还跟着三四个小厮，背着弓箭挎着箭，一副整装待发的模样。

        庆娘瞪他一：“你还好意思说我？上回是谁追一只兔追了半座山，最后空着手回来的？”

        慢慢悠悠地往前走。

        松蘑生在松林里，这个时节雨后初晴，正是长蘑菇的时候。

        谢慈的手臂圈着她，呼就在她耳畔，她微微偏，能看见他的手。

        庆娘肩上还挎着一张小弓，整个人笔直站在那，看起来结实又有劲。

        李怀珠忍不住笑起来，看看孙承的猎打扮，又看看边的谢慈，再看看自己。

        谢慈勒住。

        他凑得近，近的李怀珠忽然就想起昨晚的事了，月，湖边，他牵着她的手，那双手把她的手整个包在里……

        孙承摸摸鼻，哈哈一笑，不说话了。

        庆娘笑了笑，：“李娘别见怪，我小时候常跟着大人在山里跑，穿惯了这些。”

        说完，他和庆娘一夹腹，带着几个小厮往林深去了。

        李怀珠由衷：“好看！庆娘你这样像个女将军！”

        他们俩纯属业余选手。

        人家那才是打猎的样啊。

        李怀珠采完蘑菇，又往远看了看，那边林里有几棵野果树，枝上挂着一串串红红

        “谢二郎，”她拉了拉他的袖，“停一。”

来了。

        李怀珠超她惊艳的神。

        她又往旁边看了看，呦，这片林可不止是松蘑！不远还有一簇一簇的“雷惊蘑”，也就是后世的平菇，雨后打雷后长得最快，再往那边，枯木桩上还长着一丛一丛的黄褐的，现在叫“木菌”，也叫“树鸡”，后世叫“黑木耳”的就是它。

        李怀珠笑两声：“……那个，我俩主要是去捡蘑菇。”

        “坐稳了。”谢慈，“咱们慢慢走。”

        谢慈蹲在她旁边，帮着一起采摘起来，小娘的手又白又细，采起蘑菇来却很脆，她一边采一边念叨，这个好吃，那个鲜，这个晒了能存好久……

        再看看自己……

        那也算骑？

        山路两边是密密的林，李怀珠慢慢放松来，偷偷往后靠了靠，靠一个温的怀抱里。

        庆娘今日穿了一窄袖短褐，腰间束着一条革带，把腰勒得细细的，底是男人唱穿的裙，脚上蹬着一双短靿靴，发也变了，束了起来扎尾，连眉目都英气了几分，整个人飒无比，真像换了一个人。

        孙承看了看他们，笑：“谢郎君，李娘，你们这是打算上山踏青呢？”

        谢慈了，走到她边。

        李怀珠看着他们消失在树林里，心里有羡慕。

        庆娘也笑了，拉着李怀珠的手：“娘别听他的。捡蘑菇才好呢，一会儿咱们一走？”

        李怀珠有汗颜。

        李怀珠正要，谢慈忽而开，“无妨，她跟我走。”

        谢慈微微侧过，往她这边凑近了一，“那一会儿就跟我走吧。”

        山路不算陡，两边是茂密的树林，众人走了约莫小半个时辰，众人在半山腰一块平坦的空地上落了包袱，几个小厮正在那儿卸东西，孙承跟几个小厮交代几句，又对李怀珠：“谢郎君，李娘，咱们申时正这儿见！你们慢慢逛，我们去那边山里转转！”

        庆娘脸微微一红，低笑了笑。

        “李娘！谢郎君！起了不曾？”

        李怀珠兴得不行。

        “谢二郎！”她回冲他招手，“你快来看！”

        ——“擘弓臂条”就是这样吧？是吧？是吧？

        修长的手指握着缰绳，手背上的青筋微微凸起，小臂上有一层薄薄的肌，勒帛勒的痕迹刚刚好，显畅的线条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