裕华长公主。

        接着，菜陆续送上桌，介绍的活儿也一并不用李怀珠，陈衍一一给长公主介绍，长公主吃得不多，但随着陈衍的介绍，很给面的每样都尝了些。

        撒着椒盐的雉上桌，长公主来了兴趣，微微一笑，对陈衍：“这倒让我想起小时候，随父皇去南苑冬狩，守在篝火边烤野雀吃的时候了。”

        陈衍在一旁：“这位是家中阿姊。”

        酒过三巡，菜式也上得差不多了。

        陈衍一并了，敛首微笑，行在女后半步。

        不多时，巷传来了蹄声和吆轿声，李怀珠忙迎来，只见一青呢小轿停在店门前，轿帘掀开，先来两个衣着面的侍女，接着，一只手搭在侍女臂上，一位着丁香紫绣绢长袄的女，款步了轿。

        “记得有一年，也是这样的寒冬，我在外遇了麻烦，饥寒交迫，后来被人救起，围在火堆边，喝了一碗不知用什么熬的汤，却觉那是天至味。许多年过去，宴上的山珍海味记不住几样，偏偏那碗汤的滋味，至今难忘……”

        长公主：“可。”

        李怀珠一瞧，心便猜透了，能让陈小侯爷这般姿态的年轻女，这汴京城里，数来数去，恐怕也只有那位了——

        那是他父亲辖地附近，长公主遇险，他带人冒雨救驾，当时况狼狈，一行人困在山间破庙，侍卫找来些粮和猎存的腌，胡乱煮了一碗汤，起着的长公主却喝得一滴不剩。

        “阿姊说的是。”陈衍默然片刻，心中亦是百转千回，却将话题引开了，“北地苦寒，边关将士们常年在彼，莫说汤，有时一粮就着雪便是珍馐。家父常年戍边，每每家书提及，也总说将士不易。”

        恒记，自去准备，李怀珠又查了一遍材酒。

        李怀珠笑：“是儿自己琢磨的小零嘴，图个新鲜有趣，娘若不嫌弃，可呈上来尝尝。”

        李怀珠见时机差不多，便将炭火上的烤斑鸠和鹌鹑送了过去，说明了是今日新得的野味，请贵客尝个野趣。

        陈衍便亲手给她拆解，笑：“斑鸠紧，该是更好味儿。”

        李怀珠又询问了忌和偏好，见长公主只留了两个贴侍女在旁布菜伺候，其余随从都退到了门外等候，便也识趣地退到柜后，只留神着这边的动静，准备随时传菜。

        陈衍见长公主神舒缓，也：“这儿稀奇古怪的吃多，阿姊喜便好。”

        “是啊，边疆苦寒。”长公主笑了笑，似乎淡淡怅然，“你很像你父亲，勇武，赤诚，心里装着家国天。

        先上的是几样茶和果，猫耳朵金黄酥脆，长公主捻起一片，端详一那螺旋纹路，轻轻咬了一，细嚼片刻，对陈衍笑：“你推荐的小店果然有趣，‘猫耳’酥脆，名字也贴切。”

        听他这样避讳，长公主眸微光轻轻一晃。

        李怀珠退到柜后，说听不见二人坐谈是假话，只默默不声罢了。

        陈衍自然知长公主说的是哪一年，哪件事。

花酒，果用自己的林檎和新买的脆枣。

        他糊了称呼，但看向李怀珠的神里却意思很明白。

        长公主在她面上轻轻一掠，颔首微笑，“不必多礼。”

        长公主夹了一条鹌鹑，放中，“火候恰到好，脆，椒盐也香。”她又看向斑鸠，“这个瞧着倒威武些。”

        女约莫二十七八年纪，梳髻，翠镶珠步摇，耳着明月珰，行走间悄无声息，面容并非绝，但眉间沉静贵气，如古玉般温敛。

        长公主听得仔细，听到“猫耳朵”、“糖麻花”时，中浮现笑意：“这名字倒有趣。”

        店里其余人都在后忙碌，唯有李怀珠迎上前去，规规矩矩见礼：“贵客光临，小店蓬荜生辉。”

        陈衍也笑：“阿姊尝尝，看有没有当年的风味。”

        引着二人在位坐，李怀珠亲捧了巾和手炉来，又报了备好的菜单和酒果。

        雪在酉时停了，外一片粉妆玉砌，巷里这一更显寂静。

        李怀珠从善如：“娘，陈大人，里边请，位置已经备好了。”

        这边，裕华尝了一斑鸠，瞧着对面恭敬顺从的陈衍，轻声笑：“说起来，我已有许多年，未曾这般自在的在外用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