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知。”

        沈庭榆在心底迟缓思考。

        沈庭榆仰大笑：“即使我说我不你也不能你，我会一直利用你！我要一直折磨你啊，你就活该被我随便对待？”

        就在她退两难、几乎要被这汹涌的绪淹没时，太宰治忽然上前一步，伸双臂，轻轻抱住了她。

她定了定神，压心底的波澜，努力让音调起伏别太瘪：“不是鲜黄花菜酱，倒是让我很意外……糕好吗？”

        这间公寓的清理都一并细致打理妥当，安排的相当细致。

        我依然要用这种自我保护的方式来逃避一些问题，沈庭榆想，我不想去探究太宰治现在是否是真心的尊重他究竟是怎么想的我现在只想找各种各样的理由去抨击他……不，算了，累。

        不知为何，自到这间公寓里……不，应该说更早之前，在太宰说那句「要让你幸福」之后，一难言的痛楚在心脏里蔓延，疲惫顺着骨钻开来，沉甸甸地压在肩。

        沈庭榆茫然地攥紧掌心，不明白自己这是怎么了――是要哭了吗？可为什么？

        往卧室走的脚步顿了顿，沈庭榆哑然片刻，摇：“还是算了，留着期待，免得看了「尸」影响晚上吃成品的心。”

        “糕，小榆会想晚上吃吗？”

        “嗯？试了几次就成功了，小榆想看糕尸们吗？”太宰治眨眨，语气愉快：“都藏在厨房的柜里啦。”

        “你现在坦诚的让我害怕，”她缓缓放手，一张苍白而狼狈的脸，扯起一个比哭还要难看的笑。

        为什么是晚上？又有什么安排吗？

        沈庭榆猛地抬手捂住自己的脸，掌心贴着发的肤，能清晰受到指尖肌的颤抖。她用力闭了闭，字句像是从咙里挤来的，艰难地透过指飘散开：“我能相信你吗？”

        卧室显然是被心打理过的，柔的黄羊绒床单铺得平展顺，细腻得不像话。

        “即使我会绪失控，对你说很难听的辱骂的话，甚至歇斯底里地要你，再也不要现在我面前？”

        那些汹涌的绪与茫然被她拼命在心底，至少，别在他面前轻易落泪。

        “好可笑。”她苦着声音说：“你要我向你寻求安吗？太宰治。”

        沈庭榆暗自估算着时间，了然想：太宰治多半在完那个梦后，便不停蹄地奔忙着采购、布置……告白。

        太宰仰躺在床上，乌黑的发丝散落在洁白的枕上，衬得他脸愈发白皙，鸢的眸在晨光里亮得惊人，直直地望着她，带着显而易见的期待。

        嘴角的弧度僵得像是被人行掰来的，沈庭榆的底满是惶惑与挣扎：“我想信任你，我真的想。我知，你或许现在比我还要惶恐不安，比我还要怕搞砸这一切，可我……”

        “不可以吗？”少年的声音很轻，缥缈地响起。

        我不想在这个人面前半分弱，我无法信任你，更不能信任你。你究竟是想窥探我的破绽，还是又在策划着什么新的把戏……

        她轻轻将太宰放在铺着柔床单的床上，刚想直起，就见少年伸手拉住了她的衣角，指尖带着微凉的温度，轻轻蹭过她的手背。

        后面的话堵在咙里，像是被什么东西牢牢卡住，怎么也说不。

        沈庭榆面平静，没有异议：“好，听你的。”

        但我……

        她死死咬住唇，迫自己撑住那即将坍塌的防线，不准自己就这么轻易卸戒备。

        眶得发，像什么沉甸的石，几乎要撑不住坠来。呼也乱了节拍，一一噎地卡在咙里，连带着都闷得发慌。

        他的怀抱很轻，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像是怕碰碎了她，又像是在努力支撑着自己。

        这个问题问得又轻又碎，像是怕惊扰了什么，又像是在问自己。

        “没关系。”他浑都在抖，却又定：“可以呦，小榆……对我什么都可以，说什么都可以喔，我会一直……一直在的啦。”

        “我要你剥去你的所有傲骨和自尊，要你的自信碎在我的念里，要你小心捧的那颗裂痕颇多的心脏在我的手心里不安地来去总要差掉在地上摔碎了！这样都行？”略显急促的呼在房间里回，她抹去尾因笑意而落的泪，“我可以随便作践你，而你即使厌烦反悔我也不准许――我就不放手，你也没能力跑得掉！这样也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