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么多天，直到今天我才彻底清楚她的问题有多严重。

        我开始有难过了。

        能够察觉到，她依然在打量我的神。

        “我问你，你知我杀了多少人吗？就算你能够把那些人都救回来，我过的事就一笔勾销了？死去的人就能开原谅我？还是说——”

        “你因为世人而饶不了自己？你是因为她，自己饶不了自己。”

        “我有不理解。”「沈庭榆」收起面上的漫不经心，解扣的动作变得正常而利落，褪去了那种若有若无的暧昧。

        「沈庭榆」打量着我的神，愣了半晌，解开衬衣的手微微停顿，有些哑然——“你……”

        手指抚上她的，掌的肋骨清晰可见。

        我讥讽她。

        收敛思绪，我看着前这个显然病的不轻的人。

        “我让你和你和解，因为你死了一无是，毫无意义，无非墓碑多枯骨。”

        她的瞳孔骤然紧缩，喃喃着——“《人间失格》？”

        “我们都无所谓这种事，但是，你不能在这种神状态和我开这种玩笑。”

        “我们杀过很多人，尤其是我。”她叹了气，神染上讥讽，“于你而言，这种事比杀人还要让人在意吗？”

        “世人不需要我补偿什么，逝者已无想法，生者满腔愤恨。只要一天我活着，世人就无法安息。”

        「沈庭榆」轻声叹气，那声音带上了疲惫和无奈。

        她面带无趣的说，“何况即使有，就当丰富人生经历了，以后报仇杀了对方就是，有什么值得你我在意的。”

        “你要是喜这种事，开这种玩笑，又或者是认真的，我都不会多说什么。”

        “白日梦。”

        “所谓世人，不就是你吗？”

        我继续——“你说他们，你说世人，你也？”

        “不是这个问题。”我打断她。

        “不是。”我帮她把衣服解开，这个动作时我恍然觉自己好像在给自己玩换装游戏。

        「沈庭榆」的睛微微眯起，“自暴自弃？”

        “但你现在完全就是在……自暴自弃，如果我同意了，对你的神不过是更深一步的损坏。”

        十分压抑，仿佛被一层厚重的乌云笼罩，思绪如同被困在迷中，找不到。

        “现在我们假设，死亡就是不可逆转的节。”

        “你我能救多少人？好，就当我救不了，就当我没有给你重来一次的能力。”

        “电车难题，我了选择，选择了人多的那方，但你知吗？最初我杀那些人，什么都没有想，仅仅是因为有趣和发，直到——”

        她咀嚼了一这个词汇，忽然反握住了我的手，那双睛第一次带上了冷意，“在这惺惺作态什么呢？”

        她说的很快，这还是这么多天以来，她第一次表现绪波动。

        她没有说去，换了个话题

        先不提太宰怎么想怎么，我都觉得自己有病。

        “你拉我回来什么？你为什么要救我？”

        「沈庭榆」依然冷笑，“可是世人不愿我和自己和解呀？他们可在庆我的死亡？你就叫我这样活过来，可算是对他们的背叛。”

        不然轨了，对象是我自己。

我还有别的——”

        她凑到我的耳边，冷笑着，音沾染恶意，像是泣血的乌鸦，“还是说，你要替他们原谅我？”

        “没人迫过我，能到这种事的人尚未生，你误会的事堪称天方夜谭。”

        我也笑了，“没有人有资格替死人原谅谁，你，我，纵使有所缘由。纵使后来我们都在努力改善世界，我们创的血孽无人可以原谅。”

        我郁闷的叹息。

        “当然，作为差害死你的人，你要报复我的话我也很乐意。”她耸了耸肩。

        我开始发麻，巴的打断她，“别开这种玩笑。”

        “你就不该救我，明白吗？”

        多吓得要死，严辞拒绝。

        “你别这样。”我闭了闭，心满是郁气，“即使是玩笑，也别开。”

        她好笑般看着我，松开手，任凭我摆。

        “这是两码事，杀人可能有所缘由，可能迫不得已。但肆意对他人发·纯粹是人恶劣，因为唯独后者毫无必要。”

        “你说的像是在意自己罪孽的模样，好啊，那你赎罪吧，那你偿还吧，死了有什么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