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张功能卡之一的侣卡，备了一种特殊功能――“心心相印”。

        ――只是当初他不曾想到的，更准确地说还不曾想起：为什么他会给玛格丽特研发的这款为他度定制的营养，取名为“乌尔德之泉”？

        这是一个对不认识他的人来说，很寻常的名字。而从投影世界的角度，是属于受到剧外围辐的牵连，有微薄的连系但本连名字都不会现的路人甲。

功制作了“乌尔德之泉”，让他从此能像正常人那样生活，她依然时不时会现自我怀疑。

        所以他们某种程度很像。当年的他和这个布莱恩・霍尔，大概在任务者里算是同一类型的npc。

        他会知这个名字，是从任务者纯那里听来的。

        此时的他如一尊布满裂纹的石膏像，白得没有血。他看着他，失神地，恐惧地，用犹如呢喃的声音问：

        但看起来……前的这位，还没有意识到这一。

        不过么，这一位和以往那些个绑定的“人”，还是不同的。

        纳撒尼尔怔怔地望着这个可怕的、揭穿他心隐秘的男人，掀起嘴角，也不知是在叹息，还是在微笑――他讨厌他看着他时的那种怜悯！

        “你……是谁？”纳撒尼尔稳了一，他的声音却像受到惊吓后第一个在房间里声的人。

        纳撒尼尔・威利斯，则是“侣卡”的最后一次绑定对象。

        当还未解除眠，还未想起被刻意遮蔽的记忆时，曾经看着纯念着这个名字的表，他也不由为之动容。他不仅相信纯遇到了“真”，甚至为她的遭遇到伤怀――每次回想起来，哪怕眠也有他自己的一份，他都恨不得从记忆里把自己的傻样抹去。

        他不是科学家，也没有这方面的天赋，生医药的研究更不是他擅长和喜的领域。他同样只是一个普通人，只不过比一般的普通人，多了更长的时间去学习更多的技能，从那些任务者上获取珍贵的超认知的知识。

        当这个名字终于从听觉传达到他的大脑，他犹如冷却中的泥般迟缓凝固的思维，瞬间瓦解。

        “纳撒尼尔・威利斯，错了，应该是――布莱恩・霍尔。”

        “你到底……是谁……你知……纯……你认识纯……难你――是纯吗？”

        同时他深知，超越这个世界的知识，本可能带着不可预测的危险。所以每当决定如何将这些“知识”用在合适的地方，他都尽可能保持谨慎。

        即便如此，至始至终他也只知纯这位“真”的名字，和仔细回忆只剩一团模糊的照片，以及纯述的、对方一次次不同轮回里现差异的人生经历。

        但是对谁分享，能分享到什么，或者被分享什么――都唯有持卡者才能决定。

        在第一次见到苦艾酒本人时，他的察之就从另一个视野里，看到了苦艾酒上与过去的新千晶如一辙的――重叠的熵。

        布莱恩・霍尔――早就是个死人了！

        布莱恩・霍尔。

        “心心相印”其实是有条件的“分享”功能。使用它，一方能分享到侣另一方的记忆、学识、经验、能力、、状态甚至生命，无视规则，无视世界，无视一切有形或无形的存在乃至概念本的限制，能超越任何时空的垒发生作用。

        巽夜一哑然。

        对面的男人用郑重得如同戏的语气，叫了另一个名字。

        巽夜一看着他仿佛备受打击的模样，心里却划过一行无法评价的省略号――这是又一个，被纯把侣卡当成员工卡摧残过的受害者。

        那种，明明与纯不同，却如一辙的神！

        “不可能的……她不在了……”纳撒尼尔・威利斯仿佛要垮来一般地弯腰，双手撑着膝盖，着气，自言自语。他虽然站在那里，却像缩成了一团，“她还在吗？”

        新千晶是“通信卡”的最后一次使用对象。

        “我是和你一样的人。我们都曾经是……被命运捕捉的普通人。”

        “不，我当然不是。你不是希望，我是你‘志同合的伙伴’么？从一开始，我就是了。”

        现在他当然明白了，纯拥有过很多“人”，边却从来不存在“真”。不过，纯应该还喜过去那个“他”，每次被欺骗后的反应。

        布莱恩・霍尔，在巽夜一的认知里，原本早就是个死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