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起来关切的话语，从她们的中说来，总像一种客套。

        她的母亲新三，从她有记忆以来，就比旁人衰老得快。似乎这是一种病症，是在她生后，母亲便开始急速变老的。这也是为什么母亲只有她一个孩，因为在她生后，母亲就已经丧失了生育能力。

        她知，母亲曾经无比期盼生的是儿。可惜，她从来到这个世界上的一刻，就注定让母亲失望了。

        诸伏景光默读着正在编辑中的电邮件，犹豫了好一会儿，最终还是删掉了大段文字，修改成简单的一句：“近期会回长野一趟。”

        这是她的母亲。以往那些第一次拜访她家的朋友，见到她的母亲时，都会忍不住有些吃惊。因为，她看上去实在太老了。同她站在一起时，她的母亲其实更像她的祖母。

        卧底份暴后，诸伏景光报告给警视厅公安，并且上传了自己近两年时间收集的报，随后就跟着降谷零去了他的另一间安全屋，等候上级的通知。

的形象。但这种成熟，更多的是气质上。仅从外表来看，她比实际年龄明显更年轻。不熟悉她的人，很难想象她居然有一个上大学的儿。

        新千晶在门换好鞋，这才转看向现在后的老妪。

        “……两年未见，甚是想念。一直不便告知的话，似乎也终于可以说了。这两年发生了太多事……”

        她忍不住想笑。对谁都善解人意的温柔的新医生，对着镜了一个堪称恶劣的笑容――他是终于意识到，“新”这个姓氏来自她的给予，而她是有机会收回的吗？

        但是在将这封反复修改的邮件击发送之时，他的手指迟疑着，又停了来。

        所以她记忆里父母的关系十分冷淡。而她的父亲，新医院的上一代院长，之所以没再找一个女人给自己生孩，不过是因为，她的父亲同她的丈夫一样，是赘的女婿。她的母亲才是新家的直系继承人。

        如今，女儿是到了吗？是代替失败的她，走上了另一种可能吗？那又为什么，她却开始担心，在她看不见的地方，千晶在用无法支付的东西交换？

        这是一个看上去老得快要棺材的老妇人，脸上的褶皱叠得几乎看不五官的长相，更像是一块即将缩成一团的枯木。不过她衣着净整齐，发也梳得纹丝不乱，穿着传统的和服，走路虽然慢，却一儿也不晃，更没什么声息，就像保持着上个世纪那种古老门第的苛刻仪态。

        现在的她，同她的丈夫站在一起，已渐渐表现令人疑惑的年龄差――她知，她亲的丈夫并不想承认这一。他愿意偷偷在外面找比他年轻得多的人，但并不怎么愿意看到妻变得比他年轻许多，那会让他到压力。

        据说上一辈，她的母亲原本有过两位兄长。从母亲的名字仅仅是一个排行可以看，她只是个不受重视的女儿。然而由于两位没有机会谋面的舅父早逝，母亲才不用嫁，得以留在家里招赘。即便如此，当时母亲对新家的价值，也不过是传承姓氏与血脉。

        ――算了，还是等恢复份以后再通知明哥哥吧。

        “是的，今天我也会晚回来。”

        过了片刻，他击了保存邮件，将它留在了草稿箱。

        “千晶，你要去吗？”

        新三看着女儿的影消失在宅邸的大门外，浑浊的睛里一丝复杂。

        “那么，路上小心。”

        她低，看着自己交握在前，宛如枯枝的双手。

        “是，您快去吧。”

        谁能相信呢，母亲样貌这般衰老，其实才六十多岁的年纪。

        “所以母亲，您不用等我了。”

        ――人啊，总是在为自己的贪念付代价。

        她曾无比期盼生一个儿，可是，当她意识到生的是女儿时，她又有一种奇妙的欣。当时她想，她没有机会得到的，或许她的女儿可以证明，还能有另一条路。

        新千晶微微低，神态温和中透着一恭敬，恭敬之中又不自觉地带着一丝疏离。

        他知恢复份没那么快。在排除安全隐患，评估事件发生的可能后果及组织动向，由公安上层指示之后，才会决定他接来的安排。就算他份恢复了，也需要先定期到警视厅指定的心理医生报，通过心理测评后才能重新回到工作岗位。在那之前，他大概会有一段假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