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可是在这种连气都没有的地方守到现在。”说到这个，斯佩就忍不住发牢，“这鬼天气，我为什么不坐在家里的摇椅上，喝着威士忌享受炉烘烘的量？”

        advocaat黄酒，更确切地说是荷兰的黄利酒，拥有这个代号的是属于北分的成员。

        他们所在的地方，是一被搬空的厂房，连原本门框上的铁条都被人拆走了，空的只剩实在带不走或者卖不了钱的破烂。对于斯佩来说，这里倒是成了临时垃圾理，或者换个尊重人权的说法，临时人员安置――如果能忽略背景音里“嗯嗯啊啊”的痛叫以及拳拳到的闷响。

        “advocaat。”艾莱也没抬地报一个酒名。

        最后那句威胁似乎比什么奖赏都有用，他的手人可见手更重，速度更快。

        他话还没说完，倏地偏了偏，一颗弹几乎着耳边飞了过去。

        在同僚面前险些被放冷枪，简直等于面丢在对方鞋底任人踩――虽然艾莱威士忌本人，可能因为嫌弃他的脸胡没修净，不见得乐意用他昂贵的手工鞋碰。

        艾莱威士忌等到他们完事了，才不疾不徐地上前，一个一个对照名单看过来。斯佩则跟在他后，慢吞吞地抖着肩、拖着脚步。

        “你可以提意见。”艾莱威士忌不怎么真心地建议，忽地反一记旋踢――

        “哎？”斯佩一个诧异的表，“我怎么记得当时上报的酒名是aavit？”

        “抱歉！儿，我没发现他还藏着一把枪！”犯错的手已经第一时间解决了放枪者，远远站在横七竖八躺了一地的人影中间，诚惶诚恐地歉。

        艾莱在名单的又一个名字上用红笔打了个叉，也不回地回答：“我只需要确定，他们不是我们的人。”

        不过场中的局面确实快速得到了控制，不到五分钟――也许就四分半再多一的时间――还站着的就只剩斯佩的那群手了。

        艾莱威士忌懒得理他，自顾自地用手帕把鞋重新得光亮如新。

        斯佩咕哝了一句：“谁敢……”

        斯佩以前去挪威时喝到过这种酒，在冰天雪地里搭烟熏鱼和酪的滋味，给他留了充满好的记忆。所以因为这个酒名，他对这位去年初才晋升的同酒名代号成员多了一份印象。

        “怎么回事！”斯佩顿时怒了，对着不远忙活的手大吼。

        言之意，这些人中谁是朗姆的钉，谁是组织的叛徒，谁是官方派来的卧底，以及别的势力安的人手，都无关紧要。

        “这帮兔崽……”斯佩摇了摇，嘀嘀咕咕地抱怨：“瞧，我这个人就是平时太好说话了。他们不怕我，却怕黑杰克那个老家伙，简直如同老鼠见了猫。”

        艾莱没理他，也完全没去瞧偷袭者的场，他抬起鞋尖，目光落在原本得锃亮的手工鞋沾上的一小片灰尘，不悦地皱眉。

        可惜斯佩的手敢当着他的面吐槽，也不敢在背后抱怨艾莱威士忌。上帝作证，他们很愿意为儿生死，但活着的时候还是不要得罪艾莱先生为好！

        ――天可怜见！为什么今天监工的是艾莱先生？就连摆放这些人的间隔和对齐标准，他都给了严格规定！

        一不知何时冲到他后的人影，“砰”地飞了去，重重地砸到地上，看就没了意识。

        艾莱威士忌指挥着他们将那些不知是生是死的人一个个检视完毕，再拖曳着摆整齐――死掉的归一，还活着的，据名单上的标注给予不同理，然后再将活着的人照份拉到一块儿。寒冷的天气里，这群小伙愣是忙得满大汗。

        审视着这些认识或不认识的脸，斯佩忽然发问：“哎你说，这些人中，究竟有多少是ru的人？”

        斯佩知他迫症犯了，为了避免被迁怒，连忙转呼喝那些还在努力消灭反抗者的不争气的手：“喂！认真，别把人放――”

        aavit阿夸维特，一种北欧的蒸馏酒，清带着甜味，郁的香料气息里还夹杂着淡淡的草本香。

        斯佩撇嘴，冲着混战中的属们大喊：“动作快！都没吃饭吗？再给你们五分钟！不然都给我去零号房当清洁工！”

大衣，面嫌弃之。

        “这个人……”斯佩的脚步停在一个闭着睛但至少还在呼的男人跟前，“我记得他，他的代号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