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记得有一篇日记写了母亲在梦中读了很多很多书，有神经科学类的书籍，有生医学书，甚至还有计算机和心理学的书本。母亲醒来后兴冲冲地去书店专门找过这样的书，结果翻开后如同看天书一样懵，只能在别人奇怪的目光中悻悻地把书放回去。看到那一段的时候，她不由哑然失笑，原来母亲还有这么孩气的一面吗？

        过了好一会儿，她后那间病房的房门打开了，推着小推车的护士走来，朝她微笑着：“你可以去了。”

        她就这样坐着发呆，放空的脑什么都没想，心却无比安宁。

        “您不想见瑛祐了吗？您也有好几年没见过他了吧。我偷偷去他的学校看过他，他长了不少。可是您现在这个样，我都不敢现在他面前，不然万一他问我爸爸去哪儿了，我又该怎么回答呢？”

        无怜奈起，了声谢，脚步轻快，几乎迫不及待地走病房。

        国，弗吉尼亚州汉普顿。

任命还没正式生效，但这个称呼注定属于她了，而且显然她也已提前担当起了符合这个称呼的职责。

        “不，不是我们的人的。我只能说，有人和我们想到一块儿去了，而且比我们更快一步。”

        从亨利·伍德爆料额尔金伯爵利用特工谋杀竞争对手，到扯i6特工在法国政府大搞窃听，至此牵扯两国的“报门”事件彻底发酵，哪怕他们去把制造问题的人都解决了，这时也已没法解决问题的扩大化。既然如此，还不如将局面彻底搅乱，转移公众关注的焦。

        无怜奈坐在医院走廊的长椅上，她对面是一排通透的大窗，通过玻璃扑来的阳光，在她上照一层意。

        无怜奈显然对父亲这种隐忍苦难，永远只会说一切都好的态度很无奈。

        虽然有对不起一向秉持友好互助传统的cia，不过想想那些年被国人友好挖坑的历史记忆，国防大臣一没心理负担地将任务交给了女士。

        直到那本日记唤起了她对母亲淡薄的回忆，她们也曾是亲密无间的母女。但人在幼年的记忆会随着大脑发育被格式化，包括曾经鲜明的。而少年时对父亲的仰慕却引导着她成年后的人生选择，时刻被悬挂在心。

        “说到瑛祐，之前在妈妈生前工的奥平家找到的遗里，有不少瑛祐的照片。有一张瑛祐和妈妈的合照，被我夹在了妈妈的日记本里，可惜……现在那本日记不知还能去哪儿找回来。有对不起瑛祐，他那里本来就没留存几张和妈妈的照片。”

        “我没什么事了。”伊森回答。他习惯了不拘言笑，面对女儿关切的目光都不知该怎么扯一个安的笑容，但神不经意间淡淡的温和。

        对于弟弟，无怜奈多多少少是歉疚的。她和父亲都投于守护正义对抗罪恶的秘密战线，在失去母亲后，注定只能让他从小过着寄人篱的生活。即便被父亲拜托看护他的叔叔是个善良的人，但成长中的有些缺失是外人无法弥补的。

        “哦？动作真快。”国防大臣忍不住赞了一句。

        “什么时候医生这么说，您再来告诉我这句话吧。”

        读了母亲的日记，温柔和煦却宛如幻影的印象，终于又重新回归真实的形象。她新奇地看着母亲笔的所思所想，就像从开始认识母亲，甚至连母亲写的那些梦，都显得十分有趣。

        其实她从小就被送国读书，同样过着寄宿在别人家的生活，也因此养成了任何事都习惯独立承担的格。可是她很早就确立了跟上父亲的脚步追逐正义事业的人生目标，所以从未觉得缺失什么。

        这是一间单人病房，伊森·本堂靠着垫的枕半坐在床上，床边是各种实时监测仪的屏幕和线。他的面容愈发削瘦，病号服穿在他上显得格外宽松，一片刚换上的绷带。虽然鼻还着氧气，不过他的神明显好多了。

        反正法国已经被拖了，不如再拖一个吧——在阁讨论中提这样的建议后，国防大臣很快得到了首相的首肯。趁着不久之前cia同样刚换了个局长——还是没转正的——想要什么反而少了顾忌。

        只是这些事，她暂时还没办法同父亲分享。父亲的完全恢复健康还需要相当长时间的休养，她担心父亲的绪影响到伤势，只能闭不谈，转而聊起弟弟的话题。

        然而女士没有接受他的赞许。

        想到母亲，无怜奈心里又涌起淡淡的遗憾。

        “爸爸，您觉怎么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