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么，如果这种“损耗”继续发生，会有什么后果吗？他的心中却升起更多疑问，还想再说什么，却被纯不耐烦地打断了。

        雪枝很没形象地翻了个白，转向他：“怎么说呢？不我们在那么多世界里是什么份，我们本是不变的，我们只是扮演那些份。你可以把锚的份理解为网络上的‘甲’，也可以把我们的存在理解为灵魂。

        纯“噗”地笑声，在撞见雪枝警告的神时，咳嗽了两，转移话题：“说到哈鲁，他人呢？你没叫他？”

        “好了别扯题了，雪枝你快说，这次又是什么玩法？”纯显然更关心雪枝中的笔友故事。她像是对雪枝的法习以为常，所以对原先的话题关注的侧重，也与一时没听懂的他完全不同。

        雪枝垂落的目光掉在料碟里，仿佛在研究剩这调料还够蘸几次，中淡淡地解释：“你那是在新手保护期。而且我说了是‘恶意’，就是指主动故意的行为，才会遭到惩罚。”

        说到这个，雪枝的表又陡然亮了起来，神都变得生动了，兴致地介绍：

        “消亡……”又一个他没听过的名词，“什么意思？”

才看向他解释：“恶意违反规定，比如说我故意把某个同世界心有关的重要人掉从而导致世界崩塌，这种行为是会受到惩罚的。”

        “这一次我扮演的又是遭受校园霸凌的中学生，利用这个份的经历，找到有类似经历的学生和他们成为笔友很容易。我用通信卡给他们写预知信，先是用一剧透取信他们，然后逐步透他们悲惨的未来。等他们发现无论什么都改变不了预知信里会发生的事，唯有死亡是他们还能自由选择的结果，那当然就――”

        “想象一，一个人从生到死亡，神智始终保持清醒，始终保持着锐的觉，却偏偏什么都不了。他或者她，吃喝拉撒、说话事，经历的人、遭遇的一切，以及的应对和反应，全都跟被制设定的程序一样无法控制，唯独和他或者她自己的意愿无关――这，会是一种什么觉？”

        “他来了你觉得这东西够吃吗？我好不容易找齐的材，可不想暴殄天。”雪枝不知想起什么过往经历，没好气地说：“何况这次世界崩解速度不快，他现在铁定沉迷狩猎无可自，怎么会有兴致和我们一块儿吃火锅？”

        “有经历过的人这么形容，‘惩罚’就像被关在名为铁女的刑里。你的灵魂被关在里，然后被看不见的力量托了。你的一切知觉并没有丧失，甚至更加灵，你能知到知的一切，但是你什么都不了。

        “……没有谁，那就像一个指令。”雪枝似乎叹了气，语气认真了两分，：“好比不知谁让我们成为了‘锚’，不知是谁设定了‘锚’的规则，同样也不会知是谁惩罚我们。我们只知，满足条件，惩罚自然会降临。”

        “我不觉得现在有让他知的必要。”雨晓淡淡地，“等他遇见了再解释也来得及，不是吗？”

        她的语气像在行学术讨论。

        雪枝跟着补充：“而且要是于惩罚状态，在投影世界里被安排的份可能不只一个，并且通常经历都会比较惨，活着受尽折磨，到死也是惨死。”她撇嘴，“最重要的是，要是受到的惩罚次数太多，即便是我们也会消亡的。”

        纯似乎颇有兴趣地接，分享自己的所知：

        雪枝再次看向雨晓，忍无可忍地指责：“喂！你不是他的引导者吗？太没责任心了吧！这都没告诉他？”

        说到这里，她终于把注意力从调料拉回他上，掀了掀说：“所以哈鲁让你给自己找兴趣好，也是这个原因。我们这行很容易心态崩掉，至少我知的，因为一时冲动失去理智的行为导致受罚的例，不止一个两个呢。嘛，没办法，是人就不会只有理智。不过……这大概也算是我们还是人的证明吧？”

        “灵魂的每一次扮演，都是会产生‘损耗’的。所以就像单一投影世界不可能无休止崩解再重组一样，我们也不能无休止充当单一投影世界的‘锚’。”

        他更加不解。

        “可是，我刚成为‘锚’的时候，不小心崩过一个世界，但并没有……”

        但他并没有忘记先前的话题，追问：“惩罚是什么？是谁主导的惩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