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秒，一把枪在了她的太阳。

        在刚才兵荒乱的时候，唯有这人还记得问一句“松田的朋友”在哪里。只不过警官们更关注还没解除危机的第五炸弹放置地，一时无人在意。

        本多吉良冷哼一声，“你这么聪明，一定知最好的保密方法是什么？我可以给你十秒想想遗言。”

        山崎云雀转过。

        她跟着这位警视厅顾问上了一辆黑的丰田，在副驾驶座上系好安全带，默默地看着本多吉良发动车，打着方向盘驶离东都铁塔。

        丰田车在沉默中驶了灯火通明的路。一路上不时有警车从相反的方向鸣着警笛呼啸而过。

        ……

        “山崎律师是对舆论公关很熟悉吗？”本多吉良没有正面回答，反倒问：“您的客都是像诸星夫人这样财阀或名门的人士吧？您在哪个事务所就？”

        “您不会开枪。”山崎云雀听着对方打开保险栓的声音，笃定地说，“至少现在不会，在我满足您的好奇心之前。”

        “您不也因为对我产生怀疑，而言试探吗？”山崎云雀表不变地说。

        当时她心一松。代号成员们各有各的手段，应该不用担心怎么跟琴酒交代了。

        停留在记录中的最后一条信息是蜜酒回复她即将撤离，让她尽快离开，并且提醒她避免引起警察怀疑。她没有等到对方从铁塔旁的楼梯来的影，但听到爆炸声时，她曾经跑到大楼外，看到天上有个黑影掠过。

        不过让山崎云雀注意的是，在她向他们打探消息时，警视厅的谈判专家就在她后不远不近的位置。

        此时铁塔大楼外，九十度鞠躬的山崎云雀站直，目送着诸星家的私家车飞快消失在视野里。回想起诸星惠里上车时的表，仿佛正准备赶赴另一场战斗。

        正想着，谈判专家的声音从后响起。

        在外面守着警戒线的警察和记者中也有人目击到了，只是因为离地面太又到了日落，视野变得昏暗，看得并不真切。只有一名摄影师拿着相机镜匆匆往上对焦，称他看到的是人。

        藏在包里的手机没有再收到任何新消息，不论是琴酒的，还是蜜酒的。

        “刚刚带着秀树小少爷离开了，诸星家的司机一直等在外面。走之前诸星夫人答应明天会来警视厅笔录。”

        “浅田法律事务所，您知吗？”

        “你要回去吗？”本多吉良朝她晃了晃手中的车钥匙，风度翩翩地微笑：“正好，我送你？”

        “这么大的案，惊动的可不止是警视厅。”本多吉良淡淡地说。

        “但您一就联想到了窃听。”本多吉良用赞叹的语调说。

        “您别见怪，我之前一直在法国工作，对日本的律师行业并不怎么了解。现在日本的女律师都像您这么厉害吗？”本多吉良嘴角笑地夸赞：“不仅被炸弹犯挟持都能保持冷静，观察力锐到一能发现保安经理藏在上的窃听，手好得让坂这种型的男人都没有逃跑的机会。您如此，来我们警视厅也一定会类萃。”

        “所以您能满足一我的好奇心吗？您怎么知坂经理的袋里有窃听。”

        “我收回前言。优秀的律师除了能说会，也懂得保持沉默。这方面显然你还不够格。”“本多吉良”另一只手把持着方向盘，看着前方，平和的语调透着一寒意。

        “您不信？您刚才还称赞了我的观察力。就好比我还观察到，您可能并不是日本人，也并不该称呼您为‘先生’。”

        “诸星惠里夫人呢？”

        山崎云雀半转，瞥见神残留着悲痛的竹中警官抱着盔穿着防护服，蹒跚地和同事走向登塔。

        “真不知是不是整个警视厅的警车都动了。”山崎云雀开慨了一句。

        “山崎律师？”

        “……您过奖了，本多先生。”山崎云雀面不改地说。

“是，您放心！”

        “警视厅今晚会召开案件的发布会吗？”山崎云雀忽然问，“等烟火大会结束，没有烟火大会转移公众视线，这件事就会上新闻条吧？”

        山崎云雀与他对视片刻，微微低致谢：“那就麻烦您了。”

        “他的窃听是市场通的型号，积也就比手机小一，只要稍加留意他的衣服袋，就能看问题。那不是什么特殊装备，比不上你们警用设备，我工作中接的一些侦探，也用过类似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