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咦？”黑罩的男人显然也看到了，他蹲在地上，伸手探向少年无力歪在一边的颅颈侧，发了奇怪的语调：“哟，居然还没死？”

        “……真是个疯，这家伙本是个炸弹狂，岩居大哥到底怎么想的……小，冤有债有主，你要是从黄泉回来报仇，记得去找你那个疯叔叔，不关我事啊……”

        “你打电话过来是要给我说这个吗？”松田阵平假装有不耐烦，暗自庆幸对面看不见他满冷汗的样。“你怎么会知有摄像？”

        “我想我们得首先清楚，炸弹犯靠什么掌握你这里的动静。除了电梯偷装的监控外，既然他能知另外一电梯乘客的特殊份，要么这是他原本的计划，要么他同样能看到电梯的形，又或者两者皆有？”

        “你的意思是犯人通过那台电脑在即时监控炸弹的况？你能把监控关闭……不，等等，不行。”松田阵平的声音又沉了去：“不能关闭，如果现在就关闭，不知犯人还会提什么新要求。”

        绿川真一边谨慎观察者着四周，一边快步朝那栋建筑走去——只是他并未发现就在他后的教学楼上，来自一面玻璃窗后讶异的注视。

有些失真的声音带着一丝真实的嘲之意：“放心吧警官先生，尽你可能买不起，但它的确是合法上市产品。品方菊电，是冢本企业大少爷和森园集团大少爷共同投资的，你尽可以去查。”

        疑似废弃仓库的大门没有关上，隐约传来移动拖曳的摩声，还有一个人嘀嘀咕咕的抱怨：

        有人！绿川真提了警惕，仔细观察着绿化带及地面断断续续的痕迹，小心地逐步靠近学校的建筑。循着痕迹，最后他站在一个极浅的尘土堆积的脚印前。顺着脚尖指向的方向，他的视线落在了一栋掩在教学楼后方，隔着篮球场的低矮建筑上。

        绿川真无声挪动到布满裂痕的窗旁，从窗一角朝里张望。

        帝丹国中建校已久，除了少分新建的设施，大多数建筑都刻印着时间破坏的痕迹。在没有学生的周末，即使大白天一望去，建筑都有些死气沉沉的压抑。但他翻围墙时，忽然注意到几米开外的草丛上，还有一疑似被人踩踏过的压痕——从草丛的恢复程度判断，痕迹产生的时间并不会太久。

        “啊，我刚才在这一层逛了一圈，发现一台办公电脑上有不明程序在运行。那可能是一个监控程序，所以我怀疑炸弹犯为了掌握你的拆弹况，事先安装了摄像便于监视。毕竟这次放置炸弹的位置，和你之前解决的两个地方都不同，没有给人现场旁观的条件。”

        绿川真没有立刻去，而是从建筑侧面猫着腰贴墙移动，缓缓靠近正面，仔细聆听着里面的动静。

        “我明白了，我得提醒一目暮警官。”松田阵平想了想说：“监控没法收录声音，但我想我们最好要小心，你如果有什么发现，尽量电邮件联系吧。”

        挂断电话，松田阵平心里松了气，似乎糊过去了？他看了看前炸弹上还在倒计时的数字，捺心里的不确定，手速飞快地给目暮十三发送了消息，又闷继续研究炸弹的结构。

        绿川真的车停在了目的地前。他并没有立刻车，而是守着车载电台，一直等到广播里犯人再度切断电话。从犯人的言辞中确认了松田阵平安全，以及正准备登上东都铁塔拆弹后，他脑里自动生各种行动方案可能和预期后果。半晌，绿川真迫自己把纷乱的想法压制去，拿好枪，终于推开了车门。

        这里是帝丹国中。今天是周末，校门紧闭，场空的格外安静。

        那栋低矮的建筑墙面斑驳，从外观看像是废弃的仓库。在它旁边连着一排簇新的房屋，是育馆和礼堂。新旧房屋之间狭窄的间隔，还堆着一些没来得及清理的建筑垃圾。

        绿川真停车的地方特意避开了可能被监控拍到的区域。他观察了片刻，最终找了个有树荫和建筑遮挡的隐蔽位置，直接翻墙去，动作灵巧地落到了绿化带边缘的草丛里。

        随即他不屑地从鼻里哼了一声，嘀咕了一句：“业务不熟练。”便不以为然地低继续给少年装裹尸袋。

        只见一个穿着黑夹克、着黑罩遮住大半张脸的男人，正把一个倒在血泊里的少年努力装裹尸袋。也许是他的动作过于鲁，少年的手指忽地颤动了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