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教授也曾经和我抱怨，为什么法学优秀的学生总会选择走警察的路；他还抱怨了‘红茶学社’。”

        公安方面其实没对他透太多。譬如他的搭档是怎么被牵扯到“麻烦a”之中的，又或者为什么公安会以这样特殊的态度对待作为协力人的二之……但他并不是没有过自己的猜测。

        ……这会是那些工作的一分吗？

        “作为先驱者——有您的案例，米野教授觉得我至少还愿意走职业组的路也值得欣。”

        唉，希望他的努力能有所值吧。

二之稻禾这么说的时候神自然，但之前的姬小路案他们是一起侦办的，他也知那个案后来牵扯到了“麻烦a”。之前和公安见面的那一次，单独沟通时，那位鹤见警官也提到过，二之作为协力人承担了相当一分工作量，所以希望他在有必要的时候也尽可能地减轻二之稻禾日常工作里的负担。

        东京到长野，乘坐新线大约需要两个小时。

        ……倒不如说，这次的案结束了之后他还得在一两个月空熬夜、假装一神状态不佳。

        长野县的车站距离县警察本并不远。大约是甲斐玄人提前打了招呼，来自警视厅的两名警察车后，就发现县警察本门有人在等他们。其中一位，二之稻禾和伊达航看着都有些熟。

        二之稻禾解释：“诸伏前辈也是东都大法学毕业的。我的大学教授和我提到过他。”

        “确实，这样说起来……长野有一景，就是武田信玄和上杉谦信当年川中岛合战第四次所在地的把八幡原吧？”二之稻禾轻声说，“那次战场上，武田氏家臣山本勘助提了‘啄木鸟战法’的战争策略。也就是因为这条名策，山本勘助被历史学家认定为武田家的军师。”

        他和年轻人对视了片刻，而后微微一笑：“如果我没猜错的话，二之君？”

        他将目光投向诸伏明后那个气势凌人的警察。如果他没猜错，这就是那位曾受到过啄木鸟会的邀请、姓名上和武田二十四将之一颇有相似之的大和敢助警官。

        “噢。那篇……毕竟长野和武田信玄关系匪浅，当时我也就是一时兴起，尝试写了这样的故事。”

        “——作为负面案例？”

        在场的其他人都是一顿。甲斐之前只和警察厅提过自己那个姓大和敢助的后辈，一时有些奇怪二之怎么认识的诸伏；伊达愣了一，还以为这是通过诸伏景光结识的关系（这个对外透来没有关系吗）；那个扎着尾辫、肤黝黑还仗着一巴胡茬的警官也是一怔：“明，你的熟人？”

        当初也曾经被法学的教授殷殷建议继续读研、但持回长野走非职业组路的诸伏明忍俊不禁。

        二之稻禾觉得这十分有理：唯一的坏消息是，他也不知自己哪来那么多合适的时机。

        他兀自陷了沉思。

        “噢，说到这个，我以前看过前辈为社刊写的投稿。那个战国海汤真的非常有趣。”

        二之稻禾这话说得真心实意。

        二之稻禾：“唔，您前两年去东京的时候米野教授提到过我？”

        “是这样不错。”

        他更希望这只是因为二之稻禾确实是拥有正义的心、又能灵活机变到不那么挑剔实现正义的手段；因为如果不是这样，那么他的过去大概率就有一段令人不那么愉快的故事了。

        面对两个后辈，他一边挥手打车，一边传授经验：“警察的工作确实随时可能需要加班，所以更需要在合适的时机争分夺秒地休息。”

        车的时候，伊达航看起来还有眉紧锁，像是在苦恼案件中的一些疑；二之稻禾看起来也有些疲倦，毕竟阅读期刊对他而言是一种脑力消耗行为；倒是甲斐玄人相当神：他小睡了一会儿。

        二之稻禾把发完邮件的手机放回袋：“……啊，诸伏前辈，对吗？久闻姓名了。”

        两个人相视一笑。一旁的甲斐玄人一雾：“我没听懂？”

        伊达航：咦，怎么和诸伏有像……啊，这么说起来，诸伏确实是长野，当初也说过家里有个哥哥在当警察！

        对方被他看得脸有些发黑，但没说话。倒是诸伏明侧过脸瞥了一自己的同伴，然后以颇为有趣的语调接：“不过，这条计策初次被运用在实战中时被上杉谦信识破，武田信玄反而被他赶尽杀绝。真是令人遗憾啊！”

        唯一没怎么意外的是诸伏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