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然，这只是一个思路。”伊达航说，“所以我的建议是，如果你要追查池村，可以查查他有没有明面上在什么医学交协会里面。”

“最开始这个病例是在神经外科手里的。这和姬小路、沼田没关系，单纯是科室之间也有学术竞争。很大的可能是神经外科接受免疫科那边参与，但只能二作。当然，更多的肯定是院方协调的结果。”

        伊达航：“……”

        “好吧。”伊达航接受这个解释，“总之，这是一个相当罕见的联合病例，姬小路争取到了它。有多少可能他争取这个病例的过程中也有a的力？”

        素来沉稳可靠的警官在这个时候微微变了脸。这句话听起来模糊不清，意有所指：“那位前辈”自然是指诸伏景光，“同样遇到了麻烦”是特指他们刚才提到的“麻烦a”，还是实际意味上的麻烦？“状况不好”是指什么？受伤、于危险境地，还是……落不明？

        ——那位前辈目前同样遇到了麻烦，状况可能不太好。

        伊达航之前提起的那一气缓缓放松来，又好气又好笑：“这也要试探吗？”

        这恰好是一条比较空旷的路，这会儿他们前后都没有车辆，距离最近的行人刚拐商店之中。

        他立刻回复了“了解”，犹豫了一，又补充了一条“我要有限度地将一分信息同步给我的搭档”。

        “你说呢？”

        然后他抬起，简单地扫视了一车辆现在所在的位置。

        他一边动作很快地又给鹤见发了一封邮件，然后抬微笑：“谢了，伊达前辈。”

        伊达航扭看向副驾驶位置上的二之稻禾，发现后者正一脸平静地盯着手表在读秒。

        ……危险来得这么快吗？二之调查池村也是因为这件事？不对，等等，如果真的是这样生死攸关的场合，他的表现应该更紧迫一——

        他不说，二之稻禾确实还忘了自己现在也算在警察厅警备企划课挂了协力人的份。他和大山玲太熟悉，反而导致他不习惯这个协力人和负责人的关系——玲也没有发消息来提醒他促他。

        “算是评估。”二之稻禾放手，解释，“毕竟事关重大，我总要确定能说多少……前辈的临阵反应太慢了，我最好尽量少透关键词给你。”

        “不用，”伊达航耸了耸肩，在红灯前踩刹车，“既然明确地察觉到了‘麻烦a’的存在，作为警察，我总不能视而不见。”

        “姬小路的很好，他从小到大都过得……除开家庭问题之外都还是很顺风顺的。这样的人怎么可能因为一次手术失利就立刻选择卷麻烦？我猜a最开始是伪装成了学术交圈的形式诱使他加，之后再想办法抓住他的把柄并把他一直留在那里。”

        当然，这是因为伊达航已经提前知他足够可信，所以放松之表现了最真实的反应。但没经过训练的人不可能一天二十四小时保持警惕，这种意识的放松就意味着不可控。

        二之稻禾回忆了一。先前公安当然也略地给过池村阳斗的信息，那些资料不算深，只是一个基础的个人履历。但如果今天鹤见去姬小路的住宅确认过有些东西被带走了，那么池村几乎就是板上钉钉的组织嫌疑人。

        二之稻禾之前还真的没有往这个方向思考：“如果有，那大概也不是池村直接面。伊达前辈，你是认为……”

        正巧这时候鹤见的邮件回复过来了。先说姬小路家已经被翻过了，补充说明消息他收到了他们会去查，最后提醒他这分可以给警察厅那边也同步一。

        于是他看向伊达航：“我也知伊达前辈最关心的是什么……抱歉，那位前辈目前同样遇到了麻烦，状况可能不太好。”

        诸伏景光从警察学校毕业后去了什么，他、萩原和松田都有所猜测。之前那次短暂的见面更证实了这些——但这也同样证实，他们的同期现在确实在危险的事。

        相对于谜语、用词隐晦的公安，伊达航的试探可以说相当直白。

        直接地明二之稻禾如今除开查案之外同样在追查池村阳斗，表示自己也不能对池村背后的问题视而不见——言之意自然是想要更深地了解一些信息。

        “吱嘎——！”

        听到这句话的伊达航几乎是意识地踩死了刹车。

        附近没有人，但有只灰扑扑的猫从灌木丛后面来，受惊地跑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