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也想和老婆打电话，但觉现在打过去会被嫌弃打扰她们闺蜜组快乐看电影。

        “喔！”

        他寂寞地低继续啃桌上的资料：今天他原本就预定了加班，于是岩山夫人笑眯眯地在电话里叮嘱他好好工作，一转约了关系好的友人说要通宵看系列电影，他挂掉电话的时候还能听到妻心愉快地在自言自语要不要去买啤酒。

        先前得知他和搜查一课的新人相熟的前辈曾经这样叮嘱他：“趁着这个机会多蹭。这案涉及到姬小路家，是难得的大案，有机会参与去就多学，日后也是拿得手的经验。”

        “咦，那我是不是打扰到你了？”

        打完一个电话走过来的二之稻禾问。

        “21号之后吧？应该能在东京待一周。”

        电话那的女的声音带着笑意：“我猜到啦。是不是搜查一课今天又临时遇到了案？”

        “没有！”伊达航脱而，“我们这会儿在等一些结果，我也正好只是在整理思路。你今天怎么样？”

        “怎么？”

        伊达航咳嗽了一声，把自己往角落里挪了挪：“是。临时遇到了……估计今天晚上要熬夜。”

        电波那的年轻女温柔地回答：“有空过来。”

        “我刚刚在看这位沼田医生的履历，还有那份况说明。”岩山指着面前的文件说，“他当时被抢走的病人，描述说过往是个手工艺人，来自京都。”

        伊达航的表还是很镇定，但是他又往角落里挪了挪，仿佛要把自己挤到盆栽后面、也仿佛他意识不到盆栽的树叶没法遮住他有发红的耳朵：“我也想你。你大概什么时候来？我攒一攒假期。”

        “就快放假了，学生们的心思都不在课堂上。”他的恋人故意发一声忧愁的叹，“不过我也一样，想着要趁假期去东京玩，所以好像也没什么资格责骂他们。”

        伊达航：“今年假你有空过来？”

        岩山苦着脸又翻了一页桌上的文档。他这会儿借了和二之以往的交，暂时被放了这个搜查本，有权限看不少资料。这对于在警视厅辖警察署刑事课的普通巡查长而言是个难得的机会，所以再怎么心酸，他也还是又收回注意力，开始认真地阅读文件夹里的那些纸页，并时不时在自己的笔记本上记录。

        然后轻快地补充了一句：“毕竟好久不见，我也很想你。”

        岩山很激前辈的关照，所以他相当认真地在看目前搜查本的所有资料，并很快发了一声轻咦。

        二之稻禾突然想起来，岩山虽然如今在东京工作，定居，但他的音确实带着京都那边的味，应该是小时候在京都长大的。

        他的惊喜溢于言表。日本学生的假每年不过两周，学校的老师在这个时间总还要很多事。他们交往之后，娜塔莉通常只在寒暑假跑来东京，假的空闲要少很多。

        “我可能知那是什么况。”岩山有些复杂地说，“辻木家里开的和果店我小时候常去，是我们那边传了好几代的手艺……但几年前她和以前一直看不上的店里的学徒结婚了。年初我回老家的时候听我我们那边的街坊邻居说，她已经很久没门面过了。”

        岩山就这么看着搜查一课这位先前看起来格外稳重的前辈一边打电话一边不自觉地往角落里挪，最后生生把原先在会议室角落的盆栽挤了它的位置。

        “我当初也听说她生了什么罕见病。不过我来东京上大学之后就只逢年过节回老家，以前的朋友也都关系淡了一些，所以就知她好像一开始在京都看病，后来又来东京。当时生活一团糟，又不想和家里低要钱，所以也没多问问她在哪儿住院、多问问是什么况。刚看到这个病的名字也没印象，看到这里的时间我才想起来一，可能就是这个况。”

        岩山正弘是小时候就认识的辻木真由。那会儿他们生活的那个街区的同龄小孩都认识这位家里开和果店的温柔——因为她总会在遇到他们的时候给他们好吃的。

        伊达航有些不好意思地扭看了会议室。目暮警官不知什么时候走去了，二之稻禾正站在窗边打电话，唯有今天才第一次见面的杯署的岩山先是一愣，然后恍然大悟，钦佩地冲他竖起一个拇指。

        手机响起来。他意识地接起，然后差手一抖把手机给摔了：“娜塔莉？这么晚了——啊，我今晚还没给你打过电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