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角名太郎和双赶到校门的茶店时，狐森司和北信介已经坐在落地窗边、一边喝茶一边谈心了。

        一开始，他只是把北学长当非常有人格魅力的学长来看待。

        北学长始终以反复、持续、仔细的标准，认真好人生中的每一件事，像一个无懈可击的标杆、亦或者是一个上了发条的机一样，没有任何破绽。

        所以，这次的当众邀请，一定是因为有很重要的事想和他说。

        至于到底有什么理，先别。

        虽然搞不懂后辈之间那神秘又复杂的关系，但唯独一他很确信：他们是最好的伙伴。

        他总是不明白，为什么狐森对他总有那么多溢来的尊敬，很难说平时两人对话时，狐森到底是在和他交，还是在对他朝拜。

        茶小哥思索着，将茶和行了一次完整的、彻底的摇匀。

        北信介从不觉得自己了什么值得被敬佩的事，他只不过是日复一日的自律形成了习惯，无数的过程“积累”起来，造就的成果。

        茶小哥不由自主地顺着三人的视线，去看落地窗前的两个少年。

        “是完的。”狐森司郑重回答，像是在试卷上落最后一笔那样，经过了严密仔细地思考后，他得了这个答案。

        而这种成果，并不值得狐森的盲目崇拜。

        北信介见他严阵以待的态度，顿时无奈地吐了气：“狐森，我很想知，我在你心里究竟是怎样的形象。”

        他不觉得北学长是灵机一动，突然想邀请他喝茶――在狐森司心里，北学长一直都公正而无私，就算真的想犒劳一辛苦的队友们，也绝对不会只请他一个人。

        因为自己那“仿品见真品”的微妙心理，他一直试图从北学长上寻找一些表里不一的“证据”，来证明完是不存在的，是理想化的。

        不怎么说，画面确实很唯，两个少年都很好看嘛！

        正在摇茶的茶小哥：……

        三人弓着背踮着脚，狐狐祟祟地走茶店，一人拿一本店门摆放的杂志，压低声音了杯茶后，就找了个距离北和狐森两人不远不近的座位坐好，用杂志将脸一挡，只一双神莫测的睛。

        “可我只是一个普通的人。”

        狐森司愣了一，开始当着北学长的面认真思考起来。

        狐森司很难不去崇拜这样的北学长。他觉得自己活得漏百，好得不纯粹坏得不彻底，装好孩时想放飞自我，真放飞了又担心被讨厌，拧巴就是专门用来形容他这种什么都不脆的人。

        ……然后他就沉迷在这样的观察中无法自，向往变成崇拜再到敬佩，再后来就完全把北学长当神明看待了。

        狐森司一边推测北学长的想法，一边拿堪比在赛场上时的认真态度，仿佛就算此刻北学长吩咐他立即去田里犁两亩地，他也会毫不犹豫地执行――只要是北学长的要求，肯定有北学长的理。

        北信介有种“果然如此”的怅然，他低喝了一茶，仿佛在为接来的漫长谈话补充能量，再借着这个动作整理思路后，他不紧不慢地开：

        妖怪盛宴里闪闪发光的凡人，那么突兀又那么自然地其中，永远意识不到自己有多么大多么独特，无论边有多么奇形怪状的妖怪经过，都始终照自己的步调稳步前行。

家睡大觉。

        窗边，狐森司双手捧着茶，表认真中带着一丝好奇：“北学长专门叫我来，是有什么事吗？”

        他被客人们的貌晃了一神，慢半拍完成了三杯茶，然后蹑手蹑脚地端着茶送给客人，连服务用语都说得低不可闻：“请各位慢用。”

        他们沐浴在同一束光，彼此之间只有一个小圆桌的距离，却莫名让人觉得遥远。

        非常识时务的茶小哥，完全没有打扰到角名双三人的暗中观察。

        于是他目送角名和双结伴而行，离开黑须教练的办公室，并在他们门前送上祝福：“一路顺风！”

        狐森司想不到有什么比北学长更接近“完”这个定义了。

        “这就是你最厉害的地方了，北学长。”狐森司低声，“你始终认为自己很普通。”

        关系很差吗？又不像。

        夕阳仿佛将金和红的颜料洒了光里，将半边天的云朵都染成了橘红，天随着日落已经逐渐压暗，但透过玻璃窗、落在两个少年上的余晖却依旧明媚得像是晨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