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然脸上闪过慌乱，又涌上来一恼火，“谁允许你又跑去臻域了！你还翻我东西！你这是私闯民宅！”

        她缓缓睁开，意识逐渐清明，那附在她腰间的手掌的温度似乎降去不少，不再灼人。微微侧过，他依旧沉睡着，眉舒展开来。

        半晌，贺云卓才低低地开，声音混在喝粥的细微声响里，有些模糊。

        季然被他这自恋的结论气笑了，放筷，双臂环抱在前，目光瞪回去：“贺云卓，你烧退了，脸厚度倒是又创新。我惨了你？证据呢？就凭你从泳池里捞上来的那堆空废纸？还是凭你烧糊涂了之后的胡乱臆想？”

        她也不是故意在这个时候翻旧账让他难堪，就是话到嘴边，脱而。

        贺云卓掀起帘看她，也没指望她会回答什么。但他现在吃了些东西，胃里有了意，烧退去后的脑也恢复了往日的清明和……某种程度的锐利。

        季然抬起看他，“你烧傻了吗？那信是写给今宜的。跟想不想你有什么关系？”

        他语气认真，继续说着：“你想今宜，就是在想我，你因为我，我们才会有今宜。”

        贺云卓看着她炸的样，反而笑了，“你不也

        他微微前倾，隔着餐桌，一字一句，清晰地说：“季然，我看得来，你惨了我。”

        “我那叫有基本的人主义神！换条狗淋雨发烧蹲我家门，我也会给它开门喂吃的！”

，准确地握住了她放在侧的手，紧紧地包裹住，随后又轻轻了她的手指。

        她轻手轻脚地床，走到客厅。拿起手机，在外卖件上快速浏览着。考虑到他刚退烧，需要清淡饮，她了两份养胃的粥，几样清的小菜。

        贺云卓往后一靠，姿态放松，神愉悦，“证据就是你明明恨我恨得牙，骂我王八、神经病，说永远不想再见我，结果呢？我稍微示个弱，发个烧，你就心让我门，给我拿药，还让我睡你的床。这要不是惨了，是什么？是然总你突然大发善心，关病患？”

        贺云卓迎着她的目光，唇角勾起一抹笃定又无赖的笑意，“但你字里行间，一笔一画，连标符号……都是写给我看的。”

        贺云卓气定神闲，好整以暇地看着她：“我说的是……臻域书房里，那些更早的，写满了字的。空信封？那只是你后来才玩的把戏。”

        季然被胃里隐约的饥饿唤醒的。

        “你之前……想我的时候，就写了那些信？”

        季然伸手，探向他的额，手一片温凉，只有一正常的余。

        “哦，你说那晚啊。”她将盛好的粥碗轻轻推到他面前，抬看向他，目光清亮，“对，我是说过。后来……你不是赶我走了吗？”

        季然也坐了来，安静地吃着自己那份。

        “过来吃东西吧。”

        窗外的日悄然变换着角度，从神的上午向慵懒的午后。阳光透过薄纱，在房间投长长斜斜的光影。

        他放勺，向后靠了靠，目光锁着她，换了个话题，一个更直接也更让他耿耿于怀的问题。

        季然喝粥的动作停了停，没抬，只是“嗯”了一声，听见了，没接话。

        季然没再挣扎，任由他握着，只是默默调整了一姿势，让自己躺得更舒服些。

        外卖来得很快，她将餐品一一取，摆放在餐厅的小圆桌上。的香气在空气中弥漫开来，勾得她饥辘辘。

        他的掌心很，度仿佛能一路传递到心底。

        季然开：“你就不能……穿上衣服吗？”

        贺云卓腰间还是那条浴巾，发凌乱，几缕黑发不听话地翘着，一手扶着门框，目光有些茫然，直到视线落在她上，才逐渐聚焦。

        季然正在给他盛粥的动作微微一顿。

        “那晚……是我话说重了。”

        “一箱空信封，你睛也发烧了吗？”

        “别动。”他闭着，声音低哑，带着重的倦意，“就握着，这样……我睡得好些。”

        然而，她刚转过，卧室的门就从里面被拉开了。

        季然意识要回。

        她摆好最后一小菜，她直起，准备去卧室叫醒那个应该也饿了的病号。

        他默默拉开椅，坐了来，拿起勺，慢吞吞地开始喝粥。粥的温度正好，清淡适，抚着他空空如也有些脆弱的胃。

        他赤脚走过去，看了桌上的外卖盒，“你之前……不是还信誓旦旦地说，自己厨艺展了不少，要煮东西给我吃么？”

        季然：“……”

        贺云卓脸沉了沉，那退烧后消散的燥似乎又有了抬的迹象。

        “哦？是吗？”贺云卓挑眉，语气带着戏谑，“那看来我得谢然总把我跟狗相提并论。不过，狗可不会让你写满一箱思念，更不会让你一边写着，一边又咬牙切齿地把它撕碎，扔掉。”

        贺云卓闻言，目光扫过自己上，皱了皱眉，简单直接说：“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