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轻轻叹了气，“都是我不好，让你担惊受怕了，还害得我们宝宝也跟着熬夜受累。”

        可季然的泪却因为他这句话得更凶了，哭得几乎不上气，肩膀微微耸动。

        她终于抬，瞪向他，“全都是你的错。你说，你还好意思问我为什么哭？”

        “嗯，怪我。”

        他抬起，重新看她的睛深，“加加。你要相信我。对不对？”

        “我怎么会受伤啊，你――”你这么不顾一切护着我，我怎么会受伤呢？

        净了，她才转回，声音带着一鼻音，绷得的，“你、你好好养你的，把你自己照顾好了，我自然就不会胡思乱想。孕妇本来绪就容易波动，不稳定……都怪你！谁让你自己这么不着调，喝那么多酒？要不然，我们早就平平安安到家了，什么事都没有。”

        “所以，为了将功补过，”他抬起，看着她，神认真，“我保证，以后绝对不再让自己医院。你监督我，要

        “怎么会？”他声音低哑，带着无尽的怜，哭笑不得，“怎么会这么可怜呢？”

        他一只手轻轻抚上她的小腹，隔着衣料，受着那里温的弧度。

        “别哭了，加加。”他看着她通红的睛，半真半假地威胁，“你越哭，我越难受，越疼，你信不信？”

        季然一气说了很多，逻辑算不上严密，甚至有些蛮不讲理地把责任都推卸到了他上。

        他目光沉沉，“听我说，加加。今晚是意外，你看，我现在好好的，你好好的，肚里的宝宝也是好好的。不要想一些乱七八糟的事。”

        她似乎终于找到了一个无可辩驳的理由，更理直气壮了些：“还有……谁让你不听你妈妈的劝？要是留在家里住一晚，不就什么事都没了？也不会把自己搞医院，躺在这里。搞得我大着肚，深更半夜的，还要提心吊胆地在医院里陪你，闻消毒的味。”

        那不值钱的泪，终究是背叛了她的理智和装的平静，汹涌决堤。

        哽咽和巨大后怕的话，卡在咙里，怎么也说不来了。取而代之的，是前迅速模糊的汽，和再也控制不住断了线般落来的泪珠。

贺云卓看着她那比哭还难看的笑，心的不安愈发重。他放缓了呼，压眩晕，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稳些。

        季然转眸看了他一，那神复杂，有些说不清不明的东西。她很快移开视线，伸手去够床柜上的纸巾，了几张，背过去，仔仔细细地拭脸上泪鼻涕的狼藉。

        贺云卓抬手抚上她的脸，“哭什么？又不会让你守寡。”

        贺云卓看着她这副模样，心疼得无以复加，连带着上的伤也似乎更疼了。他叹了气，声音低了去，带着恳求般的无奈。

        季然被他这样一说，泪倒是真的收住了大半，她有些难为地别开脸。

        他的目光落在她温柔隆起的小腹上，神柔来，“平平安安地把我们的孩生来。”

        贺云卓却不许她躲，手指轻轻住她的巴，将她的脸转回来，迫她看着自己。

        贺云卓被她这副又哭又忍，还打哭嗝的可模样给逗笑了。

        这话像是一句神奇的咒语，季然的泣声努力抑制，她抬起朦胧的泪，慌乱地看向他，生怕自己的绪真的加重了他的不适。嘴唇翕动了几，想说什么，却只是打了个小小的哭嗝，模样狼狈又可怜。

        贺云卓神褪去了刚才的玩笑与哄劝，见她沉默，“怎么不说话？又当哑巴了？”

        他拇指抚过她微颤的唇，“你现在的任务，就是好好吃饭，好好休息，保持心愉快，然后……”

        她能觉到他灼灼的目光一直落在自己背上。

        他盯着她的，“你都大着肚呢，医生不是说过，要保持绪平和吗？嗯？”

        贺云卓安静地听着她这一连串凶巴巴的指责，心里的不安终于褪去。

        到底还是没撑过三句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