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才方百花登记众人的那些营生，可谓五花八门，贩卖私盐的、私酿烈酒的、暗售兵的……，桩桩件件，都是大宋律法严令禁止的勾当。

        小半个时辰后，赵佛保坐在鬼樊楼最的豪华座椅上，目光扫过面前堆积如山的礼盒，又瞥了垂手站在方神恭谨的众人，转看向侧的方百花，语气平淡地问：“可都登记清楚了？”

        其中一人犹豫片刻，惴惴不安上前问：“敢问鬼主，您说的‘恶事’，是指哪些？”

        赵佛保抬眸，目光扫过众人，语气较先前温和了几分：“你们的礼，我收了，各人的名字，我也都记在了心里。日后你们若有难，尽前来告知，但凡能帮的，该帮的，我自然不会推辞。”

        赵佛保想了想，说：“无故杀人、欺压百姓、掳掠女、拐卖孩童、卖国投敌。先就这几条，日后想起其他的，再另行补充。”

        众人一听这话，全都傻了。

        众人一听，这些勾当本就不在他们平日里的经

        “那行。”赵佛保微微颔首，不再多言，转缓步朝走去。

        众人心中寒意陡生，个个噤若寒蝉，连大气都不敢一，方才还有些幸灾乐祸瞧乐的场面，瞬间落得鸦雀无声。

        众人并无异意，纷纷应是。

        众人连忙躬抱拳，齐声：“不敢。”

        她面上不动声，淡淡：“这个月的地钱，先免了。个月起，再依旧例，时交来便是。”

        林疤的武功虽不及王屠霸，却也绝非寻常武夫能比，可方才那势大力沉的一拳，竟被前这看似柔弱的小丫轻飘飘一掌便轻松化解，还直接震断了手骨，足以见得这位樊楼新任鬼主，手是何等惊人。

        陈疤瞬间双目圆睁，难以置信地看向自己的拳，紧接着一声凄厉惨叫骤然响起：“啊~”

        众人以神交片刻，纷纷绕开那抱着断拳不停脚鬼哭狼嚎的林疤，齐齐抬脚追上前去：“鬼主留步！我等皆是真心想要追随于您，求您老人家赏个脸面，收我等的拜会之礼！”

        众人见这位新鬼主不但没计较先前他们的小心思，且还如此通达理，脸上顿时漾开喜，连忙齐齐躬抱拳，声音洪亮地致谢：“谢鬼主恩典！”

        方百花与方石二人早已回来好一阵，一楼便忙着清来客姓名，登记所携贺礼，顺带记各人营生的底细，忙得脚不沾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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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人群中为首一人上前半步，语气小心翼翼，试探着问：“鬼主，那每月的‘地钱’，往后还是依照旧例，二成交纳吗？”

        可日后她要带人远赴金国，路途遥远，吃住车，武盔甲，都得花钱。

        此刻见赵佛保相问，方百花便：“全都登记妥当了。”

        赵佛保又说：“有一，我先说在前，在我这拜过码的，从今往后，都不许再恶事。”

        拳掌相撞的刹那，只听“咔嚓”一声清脆骨裂声响。

        他慌忙回手臂，死死抱住已然折断的手，疼得连连脚，不住哀嚎：“我的手！我的手断了！”

        这汴京城的地江湖，若说往日樊楼鬼主王屠是一位狠角，那掌控着整个汴京人买卖，手底恶徒无数的林疤，便稳坐第二把交椅。

        今日这般开罪了鬼主，日后怕是要麻烦连连，保不齐连这汴京城都再无他们立足之地。

        见她就这般径直离去，众人对视一，心中皆是暗叫不妙。

        众人见状，齐齐倒一凉气，脸上骤然变，心底不约而同冒一个念，传闻果然半不假。

        这事早就在他们预料之中，且新鬼主虽比王屠还凶残，却没有仗势提价，他们便已经谢天谢地了。

近面门之际，猛地掌，生生将这只几乎比她脑袋还大的拳稳稳接住。

        这些银来路不正，与其留着让这些人挥霍，倒不如收来充作军资，拿去杀敌，倒也算是尽其用了。

        他们的营生虽不全是黑市勾当，却也大多见不得光。若是连恶事都不准，那他们往后靠什么营生？吃什么？喝什么？

        一听这话，赵佛保顿时明白鬼樊楼那三十五万两存银从何而来了，敢全是收来的保护费。

        只她一人，自然用不了多少银。

        赵佛保神未变，目光淡淡扫过众人，声音平静问：“可还有人想要教训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