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骁满心愤恨，说到“老不死”的时候，那种恶意甚至更为深重，不像是仅仅对着徐国公。

        好多补风使都是兼职，这些兼职补风使所传递来的消息，可信度并没有那么，尤其是在那些权贵之家的补风使，他们的消息，可能本就经过他们主人的许可才能被传递来。

        博阳郡王提起这个话，一种深深的无力让他后面的话再也说不去，他知那里有疫，他知那里况严重，可结果呢？他无力相助。

        “河北的疫……”

        如何分辨这些消息的真假，也是博阳郡王一直疼的事。

        小的队伍，竟然敢孤军深，四劫掠，也真的是让人愤怒，最愤怒的事，边军明明已经发现这种苗，却因为没有调令，不能擅动，只能困守边城，看着那些恶狼一样的蛮族队伍满载而归，留片片焦土。

        嗯，没错，喜用，也是一种喜，他认为自己没错。

        事的最开始，可能只是多米诺骨牌倒去的第一张牌，有分量，又没那么重，可当它倒去之后，连续倒的牌已经让人来不及挽救，以一种突破预期的速度完成了某种巨变。

        “嘁，李尚书能说什么，万事不理李尚书，他是最不敢言的，多也就试探两句，见皇帝不想理会，他就不敢再说了，不然，他这个尚书为什么还能好好到现在，不就是什么都不，什么都不沾边儿吗？”

        “徐国公那个老不死的……”

        羽的黑太纯正了，于是显得秦骁的肤并没有那么黑了，灰了些，似乎还可算作是对比来的白。

多少人命都没了，这种况，蛮族还要来添乱。

        消息在传递的过程中本来就容易失真，这些经过加工的消息，很有可能都是面目全非的，本来就繁重的工作量因为这些注的消息而倍增，这也是为何博阳郡王发现宋婉好用之后立刻启用的缘故，能够迅速从一堆消息之中判断有用的那个，也是她的本事。

        一个尚书的变动看起来不算什么，可要想想门生故吏的威力，遍布上的关系网也会随之一一变动，这种变动若是在朝堂上，最多是让人看戏，可在地方上，那就是让人无所适从了。

        或者说，他们就是抓住这样的机会过来添乱的，趁着混乱的时候来抢东西，是他们最擅长的了。

        年轻的面容上也不总是冷酷无的，起码这种时候，他的底多了一抹沉痛的郁。

        没有人天生就是冷酷无的，至少他不是那样的人。

        博阳郡王听来一些苗，喝止他，然后缓缓：“我这里的消息，并不能知徐国公那里的况，河北他经营多年，到底是不能让补风使深……”

        秦骁对朝堂上的官员没有多少好印象，尤其是这些位权重的尚书们，也不知是从哪一位尚书开始的，因为掺和到皇夺嫡之中惹得皇帝不快，被发作放之后，剩的尚书也是“命不久矣”，皇帝疑心病太重了，有了一个例，就觉得剩的也都不安分，再提上来的，时间一长，也觉得他们会跟皇同合污。

        很多人都觉得补风使真的就如同风一样无不在，可真正理补风使的博阳郡王知，补风使并没有这么厉害，甚至，里面更容易被人掺沙。

        即便是这样，也让博阳郡王省掉了大量的工作，让他愈发喜用宋婉了。

        博阳郡王并不知，每一次这样的判断，对宋婉来说也是极为烧脑的，她要回忆之前几周目相关的消息，然后通过前几个周目的“未来”来判断现有的消息有几成真，以结果逆推真假，但这种法本就是有问题的，蝴蝶效应的存在让几个周目的其他事也会存在某些变化，不可能完全一模一样，于是宋婉的判断也很有可能会因为细节的不同而错。

        再加上有人浑摸鱼。

        本来说好要升迁的被平调或者贬谪，突然提上来的摸不着脑试不深浅，一栽去，可能就把自己淹死了。

        皇权威重，只要皇帝有了疑心，就能将朝堂上这些人一一换掉，然后，那尚书的位置就了屁，提上去的还没坐稳，事都没理顺，可能就因为小人的诬告而被迫台了。

        “砰”，秦骁一拳砸在桌案上，震得杯盏乱，连鸟笼之中静静啄的鸟儿都扑腾着翅膀，乱飞了一，一黑的羽轻飘飘飞，了鸟笼，落在了秦骁的拳旁。

        如今的天，已经有了这样的驱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