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修是这样猜测的，也就没把这件事放在心上，知他看见某一日飞来的黑风筝从普通款变成了黑鹰款，风筝变了，太贵了，有什么不一样了。

        “……我那时候不知其中有什么联系，但后来听说补风使传递近消息的时候，通常会使用风筝，就想到了某个可能……”

        那么，为什么普慧师傅只对自己好？

        博阳郡王笑了：“他还是有些聪明的。”

        还要悄悄对自己好？

        在博阳郡王看不到的地方，宋婉翻了个白，附和着他的话，一只手捞起博阳郡王的大手，好吧，她对这位也看错了些，还以为是个话少的，如今看，话少就是因为不熟，瞧瞧这说了多少，简直是逐字逐句地复述，生怕自己有什么不知的，哼，他倒是坦诚，让人想要发脾气都找不到理由。

        司修不笨，某些事没想到，纯粹是因为条件欠缺，当这个条件一旦补上，还有什么不知的呢？

        司修自小在福胜寺中长大，生活的环境相对单纯，可他实在是聪明，能够从那些香客的闲言碎语之中会到这个世界上最基本的“等价交换”的法则，在自己不付的况，为什么会有人对自己那么好？

        宋婉撇嘴，是啊，聪明聪明，对自己的妻什么都不说，倒是对你这个外人，什么都能说。

        突然的变化让人不安，司修没有取回那只风筝，然后……普慧师傅离开了，再之后不久，司修就成了林无暇，被认回了林家。

        司修嘴角的笑意愈发明显，某些当年不明白的事，后来渐渐清楚了，才知无意中，他已经在充当补风使的一环，跟真正的补风使所差的就是消息的知权了。

        如果说是寺庙本来就有的僧人，他们可能会因为自己在寺庙长大的香火，对他留有几分宽容，可武功这样的事，难会私自传授吗？

        男人之间的友，哼哼，她要嫉妒了。

        这种时候，挂单的僧人就会比较显，作为明晃晃的外人，所有人都会注意到他。

        “……那并不是客房，事实上，大多数客人需要休息的时候，也不会安置在那里，此前，都是作为僧人的禅房来使用的，最常在那里的一位僧人，好巧，他就是教我武功却不让我宣扬的普慧师傅……更有意思的是，他经常会让我一件事，放飞一只黑的风筝，和，找到那只可能被挂在树上的黑风筝……然后某一天，我发现那个黑的风筝变成了一只黑鹰……”

若是寻常人，这种时候也该拉锯一，谈一谈公平，再信息交换，但对司修来说，这种没必要的拉扯还是省略得好，于是，他直接说了自己从小到大所知的那些事，包括福胜寺之中的某些僧人，以及那个能够打开灵帝宝藏的禅房之前都是谁在住。

        说好的沉郁气质呢？

        在还不知自己能够认祖归宗成为司氏的时候，司修就对自己所经历的一切到了古怪，福胜寺之中的小沙弥太多了，像是撒去的豆，没有谁会那么无聊分辨每一颗豆的模样。

        小沙弥放风筝被人看见了，还能说是顽，说是玩心太重，一个成年男人还沉迷于放风筝，时不时就会在半夜放飞那种看着就诡异到不应该现在白天的黑风筝，总会让人觉得奇怪吧。

        这些小沙弥，并不是都能留在福胜寺之中的，有的长大之后就会被迫离开寺庙，可能是因为犯了某些清规戒律，也可能是因为“尘缘未断”这种玄妙的原因，总之，最后能够留的少之又少，因为每年总有新的小沙弥补充，也就没人觉得小沙弥少了，同样，寺中的僧人也因为这样的控始终维持在一个先对恒定的数值上，并不会突然增加很多人。

        等到他让自己时不时放飞风筝，收取风筝的时候，司修的想法又变了，养兵千日用兵一时，普慧师傅或许在行某些不可见人的事，他把自己当挡箭牌，当一个小卒在驱使，他是为了降低自的风险。

        “那一天，我见到了那只挂在树上的黑鹰风筝，我故意没有拿它，想要看看会有谁对它表示在意……”

        在此之前，宋婉对司修的印象，她那时候觉得自己还是很了解的，现在看，多少有些寡淡了，或者说了解得过于片面，原来他还有这么能说的时候吗？

        普慧师傅就是这样的一个挂单僧人，他的佛法学得极好，得了主持的看重，获得在寺中久留的权力，也就是那之后，他从众多小沙弥之中选了司修一个，悄悄教他武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