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月怀，固然是一种好的愿景，能够让人获得极大的满足，但那悬的明月所能带来的光，也实在是太遥远和渺茫了，宋婉想要更实在的东西，白玉盘就很好，银盘也不是不行，总之，是要能够实实在在看得见摸得着的东西。

        她的表态可以说在卫明的预料之中，但卫明还是心有歉意，“便是真要外放，也非今年……”

        卫明说着，不由得苦笑来，他早有外放的念，却始终不，否则早就跟着宋宣一起外放了，不说能够相邻为官，却也算是个伴儿，一同离京，便是此前，也没有这般定过，但，这一次……

        这种摸不透的东西，实在是让她有几分敬畏了。

        卫明的话没有说得太直白，可那“一人”所指是谁，宋婉绝对不会理解错误，还能有谁，只能是皇帝了。

        宋婉总算是明白卫明本来是要说什么了，打断了他的话，气恼地白了他一：“在你中，我便是那能够同富贵，不能共患难的吗？我竟是不知我的品格如此低劣……”

        “没有‘若是’！”

        “……这一次立太，可谓是众望所归，唯独一人不能如意。”

        在这方面，宋婉可谓深明大义，绝对不会因为贪恋望京繁华而不愿追随的。

        她的思绪运转飞快，想得有些远了，卫明却把话题拉了回来，还说外放之事只是一个念，“我有此念，非一日两日，此前却未曾与你说过，如今说来，倒像是拿定了婚约，以此要挟，若是婉婉……”

        晚安！

        宋婉已经知被立为太的是司，更知司在朝中没什么基，说是游离在外都不为过，只看几位年长皇都封了王爷，只他还是光皇，便知他这个太位，长久不了。

        听卫明如此说，宋婉心中熄了大半火气，他不是有意悔婚就好，不是看上他人就好，外放可比变好多了。

        宋婉还没意识到卫明要说什么，顺着他的想法往想，已经开始盘算外放到哪里比较好了，对本世界的地理山川，宋婉多少还是有些认知的，早就听说某地的风景极好，连太上仙也赞的，不如去看看，地方官多是一任三年，找个鱼米之乡，吃穿不愁的况风景还好，闲散之时还能在附近多游玩一番，说不得还能帮着开发成一个旅游城市……

        卫明见宋婉要急，连忙反驳并致歉，生怕宋婉有拂袖就走的意思，转了个有意拦在她的面前，见宋婉赌气，却并未移开视线，还看着自己，等着自己的解释，他的心境稍微平复一些，整理思绪，说心中所想。

        皇帝跟太，这一对儿父可谓是天生的仇敌，少有太能够顺利继位，也少有皇帝不会在年老之时猜忌太不愿交权的。

        “你想外放就外放好了，可是有什么机会，还是需要运作一二？”

        滤镜碎了，却又好像没碎，一层滤镜之后真实的卫明来，让宋婉看得更清晰了，却也因为他的真实，让宋婉投了更多的真实。

        “我当什么事儿，让你这样郑重其事，不过些许小事，便是婚后跟我说，我也不会怨你，世事无常，哪里就能一直不变呢？京中也好，外放也好，总也不是离失所，何必为此歉疚？”

        “我只怕你误会我有意欺骗，曾经，我曾说在京中与你安家，日常还可让你回娘家看看，并不远离，若是外放，便什么都说不准了。我若有心欺骗，只在婚后说，便是得你不得不与我同行，远离望京，远离家人，到那时，只怕你要心生怨怪，如今说，也有些晚，但我想要让你想清楚，你我定婚之事并未宣扬，若有不谐，不至于损你太多……”

        【作者有话说】

        他说了说如今朝中变化，升迁贬谪这等寻常事，在宋婉听来，几乎可算是常态，没什么问题，可卫明却从中发现了问题。

        他说的时候还算平淡，宋婉听着，却像是听了一委屈之意，忍不住噗嗤一乐，“我还以为你如鱼得，却原来，你这是撑着啊！”

        皇帝把他拉来充数，以为他好的名义贬谪去的那些人，指不定都是哪些王爷的人手，这一想，就发现皇帝这一招的明了，让太场去和他的其他儿斗，而他自己，只要稳居裁判位，就是不败了。

        “不是，没有，并不是，我从没这个意思，婉婉，你误会我了。”

也就是如今跟宋婉的关系不同了，卫明才对她说儿这种好像凸显自己能力不足的实在话，也不怕宋婉对他的才华滤镜碎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