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只是慨，卫明却已经在心中作答，若是五人之中一定要去除一人，那就只能是承恩公府了。

        “嗯？”宋宣微微睁大了，这个角度，他还真的没想过。

        且让她捋一捋时间，一周目的时候，她跟宋宣是赶在团圆节前回京的，一回京就是团圆节，当年就是大长公主府的赏梅宴，也就是赏梅宴上她被王冲之推了一把，磕碰了脑袋，之后才以破相唯有成了跟王家的婚事，这等仓促定婚，说不得王家这时候已经觉到了什么，简在帝心的人，若是犯错，也只在瞬间。

        所以，剩的王大人，还要是简在帝心的那一位，必然也只有那位了。

        潘大人若是不给王家送礼，就不会被皇帝迁怒打压，说不定，这时候皇帝看王大人已经不顺，在诸多审视，这时候凑上去送礼的潘家，倒像是明晃晃的罪证，表示王大人的确跟地方官有所勾结。

        潘大人这样的长远光，总还是有的。

        宋宣对此表示肯定，然后又：“如今那白送给了我妹妹，剩两匹，也不知要把谁刨除在名单之外。”

        “位卑权重，这样的人，若是送一匹骏，千里常有，而伯乐不常有，其中义，也不必多言，王大人若是收礼，自然会为他说项，如此，倒比找我家老爷好得多。”

量可未必有多少。

        “我觉得，不应该给王家送礼。”

        这个判断也可很简单，王尚书倒台却没牵连到他，可见他跟王尚书的事没有太多的牵扯，不是心腹，王尚书倒台之前没有安排他，可见对他也并非多有重，不是心，可忽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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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送给承恩公府，是敬重皇后，也是向皇帝表忠心的意思，送给荣王世和秦骁，也是顺着皇帝的喜好走，送给大长公主，大长公主的辈分摆在那里，皇帝也要看一，上行效，也是自然。其他人，皇帝看重的，就只有一个王大人吗？而且，王大人自己也不清白，私里联络皇，本就有问题，跟着站错队，这就更救不回来了。也就是潘大人离京早，否则说不定要跟着王家一起放。

        外地的潘大人不知，只当王大人还是那样有权，而王大人在局中，已经察觉不妙，这才想要通过姻亲关系找到破局之机，偏偏，科举的时候，王允之又落榜离家，最有息的那个儿走了，剩一个纨绔，无论是名声还是才学都远远不能支撑家业，上面问责来，王家就是一个能的都没有了。

        皇帝对皇后的恩，可没那么重，皇后娘娘连亲生儿都没有，娘家只有一个承恩公府的名，一个能够上来的栋梁之材都没有，朝堂上，哪里有什么话语权，这样的人家，送去东西也只当是打漂了。

        “既然一开始就不想参与皇王爷之间的争斗，何不躲得更远一些呢？”

        这样的位置，要让潘大人对王尚书多么“忠心”，即便他倒台了还不离不弃，再送一匹价值千金的骏过去，展现一自己的恩义，也着实是奢望。

        不知皇帝于何种缘由不想一置王大人，但赶走潘大人，说不得也是一种给王大人的警告呢？

        宋婉听了他分析的哪几家，若有所思，她可还记得后来潘大人还是离京去当了地方官，也就是说这一次跑官没成功，甚至可能还略有贬谪，否则，潘佑辰也不会一去无消息。

        宋婉说自己的判断，她想，也许这时候王大人就已经觉到一些不对劲儿，只不过心存侥幸，等到最后回天乏力的时候，悔之晚矣。

        宋宣心中却没想到这里，他只觉得宋婉得的白必然是要送去大长公主府的，那如今没了白，大长公主府必然也就没了礼，全没想过这礼本来就不是一一对应的关系，可以把旁人挤名单。

        卫明闻言，又补充了一句：“王家大公更是名俊才，本次科举想必也能一举夺魁，以后必受重用。”

        晚间宋宣跟宋婉私语，还说起这件事儿，觉得潘佑辰令智昏，指不定会怎么被潘大人责怪。

        她以前想得简单，只以为是宋家没有帮潘家，潘家也没找到什么新的靠山，这才受到了别人的排挤打压，如今听到宋宣这一番“送礼说”，突然明白，就说有没有一种可能，潘家送错了礼呢？

        宋宣回到府中，必然会乖乖称呼宋老太爷为“祖父”，但在亲近朋友面前说起来，他的称呼就要更亲近一些，“我家老爷”，一听就是孝顺孙才会这样称呼，俗得家常。

        晚安！

        “嗯？”宋宣诧异，他没小看宋婉的意思，但觉得自己跟卫明的判断都不错，为何宋婉会如此说？

        这样的人家，是真正的潜力，提前交好，以后也不会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