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大哥哥？”

        被迫限制着速度的巧这会儿能够追上来，已经是很努力的结果了。

        宋婉刚才跑开的时候，就听得巧在后喊她，如今想来，应该是巧发现她跑错路了，这才喊她。

        作为宋宣的好友，宋宣成亲这样的大事儿，卫明几乎是当半个宋家人来用的，又是陪着宋宣准备各种礼，又是陪着宋宣迎亲，再有酒桌之上挡酒，宋宣尚且还能脑清醒走新房之中对着李岚展微笑，卫明这时候却已经脑混沌，不知天地为何了。

        看到宋婉面前离得很近的形大的人，巧一开始还有些警觉，只怕是什么陌生男人，待走得近了，提起灯笼看清是卫明的时候，她呼一气，很是放松：“原来是卫大人啊！”

        宋府之中，也有待客的院，跟以前被卫明借宿的那种单独比邻的有门朝着街巷的客院不同，是专门划分一个靠近前院的位置的客院，跟后宅也就是有门的距离，宋婉昏昏脑，竟是直接跑过了一门都没觉得有什么不对。

        自从卫明当了官儿，府中人对他的称呼都换了换，更显尊重了。

        “……那看门的婆也不知跑到哪里去了，真是一时看不住就偷懒，也不看看什么日，幸好是卫大人，否则……”

        卫明的脑一时清醒一时混沌，好像知自己要说什么，可又觉得自己该说的不是这些，反应变慢了，动作却有些乎意料地鲁莽，他在宋婉要走的时候拉住了她的胳膊，混一声：“别走。”

        宋婉闻得那淡淡的酒气，就去看卫明的脸，看不清，但总觉得他脸上红得过分，像是喝了太多酒的缘故。

        不一定真的发生什么事儿，但很容易丢脸，影响宋家的名声，巧对这一还是很在意的，回去的路上也在唠叨。

        本来被小厮送客房之中休息的，也不知怎地，人走了，他竟是自己走来，幸而也没走远，不然唐突了旁人就……

        宋婉心不在焉，她走几步回，仿佛还看到卫明在看着自己的方向，一动不动，就那么看着，那样……唉，是自己想错了吧，他大约就是醉酒之故。

        匆忙收回手的宋婉无措地蜷起了手指，另一只还被扶着的手扭动了一手腕，对方松开来，也在诧异之后笑来：“六姑娘……”

        才这样想着，就听得后脚步声，原来是巧追上来了，她跟毫无负累的宋婉不同，一手提着灯，一手还拿着空空的托盘，为了方便小跑追上来，她把那托盘抱在怀中，却没奈何那提灯。

        卫明对这一声“卫大人”已经听得耳熟了，没有多大反应，他的目光有些犹疑，反应迟钝，像是酒影响神经，即便还能在外凉风赏赏月影，却是真的脑空空了。

        “抱歉啊，光大哥哥，我走错了。”

        说话间，便有淡淡酒气逸，又夹杂着芝兰之香，醇香之中又夹杂着淡雅微冷，好似月被酒气熏腾，也多了几分晕晕脑的迷离。

        宋婉莫名，回看自己被拉住的胳膊，挣了一，很顺利就挣开了，并不是很大的力，似乎这人有意在克制。

姿势来，如今没摔倒，那想要撑地的手就撑在了对面人上，一手被对方扶住，一手撑在了对方膛上。

        ――――――――！！――――――――

        “光大哥哥。”

        好尴尬，再一抬看，那人正好也抬，灯光没有穿透树影，月光却洒皎洁，勾勒那清晰的轮廓……宋婉倒一气，好消息，是熟人，没有丢脸到外人面前，坏消息，是熟人，以后可怎么相见。

        宋婉锐地觉得气氛有些不对，咬了咬唇，又看了卫明一，光线不好，看不他底神，却意识不敢再看，没再说话，一扯巧，快步往回走。

        晚安！

        月溶溶，树影婆娑，远的灯光照来的光晕离这里还有一段距离，最近的提灯被风得摇晃，仿佛人凌乱的心，摇摆不定。

        绘制着素兰的提灯上也贴了鲜红的喜字，好看又亮堂，但里装着的可不是电蜡烛，能够随便跑不怕起火的，红烛在其中安静燃烧，如果跑动的幅度过大，不是那摇晃的红烛着了灯笼，就是那呼哧呼哧的风熄了蜡烛。

        醉酒之人嘛，总会有些稀奇古怪的行为，什么都不能代表。睡一觉醒来就好了。

        见多了这人变不惊，事有度的智慧模样，难得见他这一面，宋婉嘴角勾起一抹笑来，也不跟他多说，只：“光大哥哥也回去休息吧，累了一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