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心有，不能求。

        好的，哥哥也有自己的小家了，以后，当以小家为重了。

        宋宣拿长兄风范来，严肃异常地否定了宋婉的想法，努力想要扳正她的思想，两个人鸡同鸭讲，一样的文字，简单的句，却是谁都无法说服谁，一个个理都压不住一个固执的观念，自由的灵魂总是要被束缚在固定的之中，规矩使然，规则如此，世人皆如此。

        毕竟，好端端的，又没受什么刺激，突然说不正常生活了，这正常吗？

        宋婉努力了一，也就一，很快放弃了说服宋宣，没有人知她前几个周目的经历，不会觉得她是累了，是懈怠了，是看过了千帆终于发现了孤舟亦能远航，只会觉得在她这样的年龄，说些傻话是正常的，是没必要当真的。

        凉茶，目冷心凉。

        这也是她为什么一开始不直接说自己不嫁人的缘故，没有底气，没有资本，没有与之相应的价值，凭什么要让人家帮你背负这样的压力？

        宋宣的火气没发来，被微凉的茶浇灭，放茶杯再看，他给宋婉倒的那一盏茶，被捧起来三次，却直到此刻方才被饮。

        宋宣一向好脾气，这会儿却耐不住了，打断了宋婉的话，只觉得她的念荒谬。

        宋婉理解宋宣的思想，赞同他的某些观，却也知，自己永远都无法让他同样理解自己，支持自己了。

        “你当不嫁人是什么好事儿吗？就算你有法不连累家中，可当姑蹉跎青难就是好事吗？等你老了，后悔都来不及，到那个时候，又该如何？我不能看着你走一条错的路。”

        甚至因为那些交织如网的姻亲关系，这种压力甚至还会平等地分摊到每一个在关系网的人上。

        “我以前说的，不是孩话，也不是玩笑话，我是真的不想嫁人，哥哥不要再误会我喜谁了，我并不喜他们，人的一辈，为什么非要喜一个人呢？我就是谁也不喜，就想自己过日，不可以吗？”

时候，都要付代价的，现代的时候，这种代价仿佛只用个人承担，淡漠的人际关系，让亲属不必背负某些压力，但古代的时候，宗族关系紧密，一损俱损，哪里有一个人就能承担的理。

        那日之后，兄妹两个默契地没有再提起相关话题，再见面也只说些婚事在即的准备工作，等到宋宣成婚那日，大红铺天盖地，锣鼓喧天，格外地闹。

        “怎么孤单了，你们不是我的家人吗？难我不嫁人，就一定要把我赶家门吗？还是说家中缺了钱财，养不起我了？我自己也有钱啊，我的发明也能赚钱，哥哥你也知的……”

        晚安！

        最初，宋婉就只能使拖延计，反正她的年龄还可以拖一拖，等到实在拖不了，找个观或者家庙，往里一躲，有个中转站之后，也可减轻家中压力，可宋婉并不想借“家”躲避，这也是她为何迟迟不肯迈那一步的原因。

        宋婉想要说服宋宣转变观念，女孩不是一定要嫁人才能有家。

        宋婉深知这一，她的所行，不说一定会牵连九族，却肯定会拖很多人，让他们承受本来不必有的挫折。

        宋宣依旧不当真，这样年纪的姑娘，说不嫁人的话，怎么可能当真呢？

        好多次看到妹嫁，总觉得伴着伤，一嫁去就是别人家的人了，以后不可能随便再回来，于是，这是“舍”去的人，而兄弟娶妻，就是全然不同的受了，锣鼓喧天，人声鼎沸，这是娶来的妻，“得”了一人。

        “我不知。”

        宋婉给宋宣奉上了一盏茶，算是把之前所有的话都翻篇，不再提及。

        宋婉语气恳求，她跟宋宣的关系更近，也就意味着，她的决定影响更大的是宋宣。

        “你现在还小，这样想，以后就不是了，等你长大了，别人都有家有，你呢？就那么孤孤单单一个人吗？”

        前者是减法，后者是加法，减去的数有定，加来的，谁知以后是不是三年抱俩，添丁，从婚事成了的这一刻开始，就是可预见的“加”，如何不能看人丁兴旺的未来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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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宋婉这个前不久的忙人，这时候反而有了些清闲，看着那一片红，听着那逐渐接近的鼓乐，对巧：“比上一次还要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