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多次，宋娟也曾回想，为什么自己这个主事之人并没有事，反而是宋婉承担了全的恶果。

        “哪怕，她那时候嫁给荣王世当侧妃，恐怕都不会有那般结果，偏偏，是烨王。”

        巧却明白了她的意思：“七姑娘放心，我不会再问了。”

        坐在车上，宋婷还在说：“我不知那墨翠黑鹰除了灵帝宝藏还关系着什么，但我知，那些跟我们本就没有关系，六不应该去探究的，如果……如果……”

        “有些事，只有份到了才可以知，否则，不能碰。我知你心中有几分怨我，同样接过墨翠黑鹰，为何我能获得其中好，而六妹妹只能成为被殉葬的那个，说实话，我也怕，你不知，那时候我有多怕，幸而，那时候我腹中有了这个孩。”

        这桩婚事，本就是烨王自己求来的。生不能相守，死后作伴，也是极好的。

        “五，我不知还能跟谁说，他们什么都不说，我就想知，到底是为什么，为什么啊！”

        宋娟拉着宋婷的手落在自己的小腹上，隔着棉被，并不能清楚受到什么，但那种血脉相连的悸动，仿佛无需碰肌肤就能有所悟。

        “你听到了，五也不知什么，她只是……”宋婷似乎想要为宋娟辩解，“她也没办法求，都是皇帝的决定。”

        与之相较，宋婉即便有了烨王妃的赐婚圣旨，却没有正式举办婚礼，不曾记上皇室玉牒，说到底，还不算是司氏的人，这样的“外人”份，显然不适合掌握某些秘密。

明前一日才说要去放风筝的，明明……”

        原因或许很简单，她已经嫁了人，是正经的皇孙媳，且她怀了孕，肚里的是司氏的血脉，也就是说，她已经不是外人了。

        烨王无，他在世时，皇帝不在意，他不在了，皇帝后悔愧疚，可能会想要弥补，这时候，还有什么比一个烨王妃更好的弥补呢？

        宋婷走门来，跟在她后的除了雨，还有巧，巧刚才站在窗，已经把什么都听到了。

        “我知，多谢七姑娘了。”

        晚安！

        “我以为，是这个孩救了我，是我的份救了我。”

        她这一次来豫王府，就是跟宋娟作伴的，本来就不应该说这些，惹她不开心，后面重新整妆，宋婷也略说了说别的事，这才告辞离开。

        ――――――――

        愤怒转为悲痛，悲痛转为迷茫，泪也是一种发，如同那宣的声，宋婷深埋着，抓着那柔的棉被，唯有此刻，她才能放声痛哭，纵痛哭，与这满院的素相衬，哭声也不显得突兀。

        巧的面容沉静，她能够接受这个事实，但她同样不敢怨恨皇帝，只是想，她只是想，或许她能够得到一个更加清楚的死因。

        这不公平，这不合理，这不应该！

        宋娟本是有几分惊怒的，等到宋婷转了态度，自己先，趴着痛哭起来，她的面也柔和了许多，多了些怜惜之意，抬手抚过她的后脑，在她的背上轻轻地拍了几，好似母亲哄着幼儿一样的温柔。

        宋娟是这样想的，也是这样跟宋婷说的，宋婷没有吭声，她低着，好像默认了这种说法的正确，没有再跟宋娟说什么。

        “七妹妹，这世上的很多事，都不由我们主，所以，事的时候，一定要谨慎。”宋娟说到此一叹，手上的动作也略停，要拿开手的时候，被宋婷重新拉回背上，那哭得通红的抬起来，看了她一，委屈又可怜的样，愈发让人心生怜。

        无论心中多么痛恨，但宋婷不敢把这痛恨向皇帝发，只能自己憋着，生生憋了火，谁都不敢说，谁都不敢问。

        闺中少女的生活悠闲而快乐，而突然的变故，对宋婷来说，真的就好像是天崩地裂一样，怎么能呢？多少年不闻殉葬事，皇帝死了都不用嫔妃陪葬，凭什么一个烨王死了，还没正式拜堂成亲的烨王妃就要跟着死？

        那样大的雪，覆盖一切的死寂，她也不想再验第二次了。

        皇帝可能就是想要补偿自己那不受的儿，这才牺牲了大臣的孙女，一个庶女么，有的时候，就是命贱，能够有烨王妃的殊荣，以及葬皇室陵寝的死后哀荣，对很多人来说，已经是足够好的结果了。

        这世上，哪里还有如果呢？宋婷后面的话没有再说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