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谁让她是烨王妃呢？”

        他的心中痛苦，有些答案，不必问，他能够想到，是因为烨王，也不是因为烨王，而是因为那墨翠黑鹰。

        卫明在痛苦之中反思，他若是一开始就意识到其中的危险就好了，若是一开始就想到就好了，偏偏，一切都太晚了。

        “为什么、为什么……”

        不必去探究那送回来的是不是烨王司的尸，没有区别。她不得不死了。

        “听说还是第一人呐，就这么没了。”

        他都能想到，在灵帝宝藏被开启的那一刻，肯定很多人也都想到了。

        许多人都知灵帝宝藏的事，许多人都知墨翠黑鹰的事，而当两者联系在一起，就必然有些不能碰的事。

        “也许是我错了，我不该，不该助你……”

        ――――――――

        最终，并排放置的一大一小两个棺椁以一种和谐的姿态摆放在墓室之中，巧被人拉起，拉到外面去，泪婆娑之中，看着那墓门紧闭，一，一，一……

        为什么非要知呢？有些秘密本就不能被探寻，不是什么人都能去探寻的。

        “我就是、”血丝从唇角落，宋婉的神有些涣散，不知该看向哪里，但她不想看向面前的棺木，于是微微侧，看向巧，反复是在对她说，“我就是、有些遗憾，我有太多、不知……”

        “姑娘……”

        巧的额上有血渍，沾染着尘土的血渍有些脏，涕泪横的模样也太狼狈，但，她什么都顾不得了。

        巧放声大哭，她膝行上前，扑在已经倒地的宋婉上，用手拉着袖去她唇角的血，不净，仿佛怎么也不净。

        巧哭得难以自持，她努力拉着宋婉的手臂，却被嬷嬷住掰开，她们把宋婉的尸抬起放到一侧整理，然后送棺之中……

        为什么，为什么呢？

        那墨翠黑鹰，在哪一个司氏手中都可以，就是不能落外姓人之手，偏偏在福胜寺之中……宋婉没说的那些事，卫明想到了，他知她一定接过真的墨翠黑鹰，一定知那真的在哪里，否则，不会有这样相似的一个墨翠黑鹰。

        晚安！

        从豫王府的灵帝宝藏被宋婉的墨翠黑鹰打开的时候，有些结局仿佛就已经注定。

        上的麻衣略显凌乱，是她刚才被人拉走挣扎所致，巧跪在最外层的墓门前，刚被人松开，就忍不住想要上前。

        同样留的，还有几个宋家的人，他们是陪着宋婉过来的，如今……

        泪从角落，余光见到被限制在一侧的巧，嘴角勾起，轻轻一笑：“我好像、也不是那么后悔。”

        “要我说啊，实在应该网开一面的，又没嫁过去，可谁让是皇家呐，唉……”

        烨王，谁能确定那个送回来的尸真的是烨王，为何就要这样送她去死？

        “姑娘……”

        “倒是个忠仆。”

        拂面的风还带着冬日的寒气，仿佛是那未消的残雪，不甘心地彰显最后的冰冷，可能够被冻住的也唯有那留在过去的回忆。

        有些秘密，不是他们可以去及的。

        “也正是可怜，正应了那句红颜薄命了。”

        “我从没想过，原来与你相关，会是这样大的风险。”

        刚才送上毒酒的太监轻叹，也没阻拦巧什么，自顾自带着人离开，由着巧在这里哭泣。

        醉楼上，卫明坐在靠窗的位置上，手中的酒杯端着，迟迟无法送到唇边，忽而倾倒，湿了衣袖，碎在地上。

        荣耀伴随凶险，古今同理，她那时候想要借力就应该想到其中的风险，如今，不过是应验了罢了。

        一个死了，另一个必不能独活？

        未来的太啊，就此化为乌有，是因为自己的蝴蝶效应，还是……宋婉举起酒杯，仰，喝这杯灼烧人心的毒酒。

是恩德呢？庶女，得了烨王妃的份，如今能够与烨王同葬，该是多大的荣幸啊。

        于是，她的死亡就成了注定的。

        视线所及的最后一刻，所能看到的景象仿佛都化作了一片混沌白光，不是五彩斑斓的黑，而是五彩斑斓的白，有些、有些刺目啊！

        “姑娘……”

        要为这个男人殉葬，却不知这个男人为何而死，死在何方，她的所有，好像从婚姻定的那一刻就被绑定在对方上，是有什么未知的契约吗？生死与共的那种？

        死就死了，偏偏还死得稀里糊涂，不明白为什么而死，有些不甘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