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婉见她走到自己面前说得起劲儿，忍不住放梳，揪起她的脸颊，恨恨：“这是收了什么好，这样为人说话。”

        “松手，松手，我可什么都没说，自己想想吧，千万别误了良人！”

        如此，芳姨娘给宋二夫人请安之后，就会到宋老太太那里伺候，也不到人前，只在人后，倒是诚心诚意的样。

        最难得卫明这人绪稳定，在官场上也从无贪功冒的举动，日后的生活顺遂，自不必说。

        “是真不知还是假不知，我都看来了，还敢说不知。”宋婷不客气地戳破假面，又给宋婉说起这一门婚事的好，倒像是一个说客。

        这一想，就觉现实沉重，并非良缘。

        “什么话，她不愿意，我就该应？你又从哪里看好来了，我怎么不知。”

        宋婷白日里想要找芳姨娘，就只能到宋老太太那里，如此，就能常常提前知一些其他人还不知的消息。

        宋婉双手叉腰，一副就要找人算账的蛮姿态，她实在是好看，于是这样生气的模样都俏起来，让人是在无法与她共，宋婷就在笑，看着她笑：“原来是这样，我就说么，六可不是这么着急的人，指不定还等着乔公呐。”

        晚安！

        那些且不论，谁能接受妻不能生孩呢？宋婉是亲见过卫明如何喜宋如给他生的儿女的，那样一个喜孩的人，真的能够接受婚后无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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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人又有责任心，当年还是夫的时候，都对她这个小姨的事相帮，跟宋如在一起的时候，也不曾有妾侍通房，也是一心一意的诚挚人，可……

        “胡说什么，等着谁了，看我不撕了你的嘴，叫你胡说。”

        “好，我错了，以后可不敢说了，不过，这门亲事倒是不错，五不愿意，不妨应，我看卫公对极好的。”

        “你没听错吧，怎么是我呢？不应该是五吗？难五已经定亲了？”

        宋婷反问，把宋婉问得愣住了，她也不是蠢的，这会儿思维串线，把所有的细节都想起来，才觉得那日宋妍古怪，“好啊，我就说么，她一向讨巧卖乖的，哪里轮得到我来代为领功，原来竟是如此。”

        妹玩笑，只在房中，宋婷说话也少了几分顾忌，巧不赞同地看着她，假借送茶，在前把宋婷阻了一阻，害得她被宋婉捉到，狠狠挠了挠，笑得她都快不上来气了，不断求饶，这才被放开。

        “怎么能是五呢？前儿你不是还给卫公送过狐裘大氅吗？难不是你也有意于他？”

        宋婉还有些没转过来，她这一周目可以说是就班，什么都没，没理突然就被看中了。

        宋婷旁观者清，一听宋婉说了那日经过，就知宋妍是什么意思，这等事，本来也不能大张旗鼓，宋老太太让宋妍去送大氅，指不定就有让她相看之意，哪里想到宋妍本看都不看，就直接把事推给了毫不知的宋婉。

        宋婉气得脸红，转就要去捉宋婷，宋婷却绕着圆桌开始躲闪，边躲闪还边笑：“六急什么，若我说的不是真的，六何必着急呢？肯定是叫我说中了。”

对她多了些善待，有于此，芳姨娘好似还把自己当老太太的丫鬟似的，日常总是在老太太那里伺候。

        宋老太太不是那种抬举妾侍，打压正妻之人，对芳姨娘这种好似狐假虎威的举动最开始是不喜的，芳姨娘也聪明，就不明面上现在宋老太太视线范围，只在私里儿不引人注意的小事儿，好像是那抹额，又或者是茶间的茶，再有就是一些养花草的事，天长日久，滴石穿，宋老太太发现的时候，已经受到了这一份诚心，就没再驱赶过芳姨娘。

        卫明其人，人是没得说，才学有，相貌有，前程，也有，仅仅一家世差些，却也不必过多担心，他的兄嫂都远在家乡照顾父母，若是嫁给他，不必担忧公婆难相，妯娌之间，一年都见不到一次面，只在京中居住，倒也很不错的样。

        宋婷挣脱来就往外跑，到门还不忘扭放话，那模样，若说没收好，宋婉才不信，这鬼机灵，指不定收了什么礼呐。可叹妹薄，不加钱就能卖了。

        闹了一阵儿，宋婉也不是那么气了，被巧拉到妆台前整理松了的发簪，自己也拿了个小梳顺着发梢，一一，好似顺一样，让自己心气渐平，思考这件事的好坏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