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姑娘……”

        宋家的女儿嫁了人之后陪着放，又陪着回京，等到苦尽甘来才和离求去，这样知懂礼的好姑娘是谁家的呢？是宋家的啊，果然是宋家的教养好。

        “你说得对，是我一直在为难自己，为难自己并不喜也不擅长的事，我想要找到路，却发现兜兜转转，仿佛为女只有嫁人这一条路，也许是我的错，总是没有选到对的人……”

        原先心中所有想都不得不被清空，卫明知自己没有机会了，若是别人，或还有一二妄念，但同在琼林书院的王允之，便是不曾知他以前的三绝之名，这些日也算见识了四绝，五绝，这样的人，才华品貌，可还有哪一项是弱？

        宋婉带着哭腔，努力忍住了泪，却忍不住噎，许是回忆总是带有滤镜的，在她心中宋家真的好的，对她也好的，可结果呢？宋如的妹可以说没就没，宋家的亲也摇摇坠，其他的，她还有什么呢？

        宋婉一时灰心丧气，在卫明再要开的时候，她握紧了拳，语气定，“但我不会放弃的，这一次不成，还有一次，一次不成，还有再一次，我不能放弃……”

        知事已经不能更改，宋婉没有再说什么，掩面离开书房，她不想哭，却忍不住泪，好似那迟来的委屈攻陷了心防，再也撑不住了似的。

想，就犹若迷雾笼罩，总是看不清一样，可一旦想了，若灯光所至，暗隐藏的东西总会暴来，让人看个一清二楚。

        那时候令宋婉动的“好”，如今看来，是不是也可视为补偿呢？

        现在，突然醒悟过来之后再看，哪里又有她多少事呢？

        “我知……我知……”宋婉又想起一周目她后来回京是怎样，的确都在帮她，帮忙给她房住，又给她置换铺面，还帮她顺利和离，总是顺着她的心意了。

        一周目宋老太爷的死给了宋婉太多震撼，也让她心中莫名多了些对宋老太爷的愧疚，觉得都是自己连累，哪怕那时候她对宋老太爷没有多少，但觉得自己的婚事拖累了宋家，总是对不住原主。

        晚安！

        事已至此，只能宽心了。

        “六妹妹还当宽心，莫要为难自己。”

        她生得好，这般模样格外堪怜，宋老太爷又是一叹，了几分心：“即便嫁了人，也是宋家人，不会真的不你的。”

        若是有用，前几个周目又如何总是悲剧收场？

        不知不觉，有些哽咽，中更是涌泪光来，宋婉抬眸看向宋老太爷，只觉得那威严大家长的模样宛若一座山，压得人不过气。

        宋家对女儿很好，女学上着，技能学着，为人世，也都在教导，便是婚事上，也不是随便匹，至少是认真衡量过的，但这种“好”并不等于平等，也与自由无关。

        而且，宋老太爷更相信自己的经验和判断，不会盲目依赖宋婉所言的未来，从而畏首畏尾。

        卫明没问宋婉为何哭，他看了一宋婉后，不仅看到了跟过来的巧，还看到了那半开的书房门，显然，宋婉刚才是从那里来的，而里面的人……

        “我若不嫁，连累的是宋家的名声，若我嫁了，好歹总是别人家，宋家若是帮忙，就是有有义，若是不帮，总是外嫁女，不能拖累娘家……”

        “六妹妹？”

        卫明不知如何会有这一场赐婚，但看得来，宋婉恐怕并不喜，这让他心中有些安，却又觉得自己这样可耻，神一时复杂，脱而的话也仿佛是对自己说的。

        宋婉的吐字清晰，就是声音有些轻，像是怕在呼间惊动绒羽，一字一句，唯恐听得太清，让心变冷。

        儿女婚事，本就可看一场投资，王家求娶，又如何轮到她去说“不”？

        卫明没想到在这里碰到宋婉，刚才他也有些走神了，王、宋两家的婚事定得太快，还是越过了前的，直接定了宋婉的婚事，再一问，哦，圣上赐婚，谕，这可就真的是……时不待我。

        等在外的巧见得宋婉小跑来，立就要追，却还是迟了一步，睁睁看着宋婉撞上来还书的卫明。

        只要不放弃，就不是输，而这重生的循环总会有一日被打破，她信，她必须信。

        ――――――――

        宋老太爷所考虑最多的还是宋家，而非宋婉，不过是一叶障目，让宋婉有了滤镜。

        一只有两个选项的选择题，如果都不选就是零分，又如何能不选？

        真的要指望吗？

        失败算什么，不死就是赢！

        心中还有几分放不，但嘴上的称呼已经先一步改了，不是“婉婉”，是“六妹妹”，仿佛他一开始也把这位朋友的妹妹看亲妹妹一样。

        书籍散落一地，卫明扶住了宋婉的肩膀，只是那一接，在她站稳之后又松开了手，还后退了半步以示尊重。

        “光大哥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