卫明这时候笑着恭喜：“听闻六妹妹升为副司，还未曾恭喜。”

        他们来的医馆不敢说是城中最好，却也占地颇大，几间供病人休憩的侧室之外，还有个院落，后还有个小院，一棵玉兰树已经掉落花，满树碧叶，周遭是晾晒药材的架，架上一个个大笸箩装满了各种难以分辨的药材，占据了左右廊位置，所剩空位，唯有树窗前的一小片。

        晚安！

        宋婉也不知哪里来的气，又瞪了他一，转过脸来，似有不满，想要挑剔什么。

存在，但从未去过，对那些名伎，知她们不由己，也没什么瞧不起，但也没刻意与之相交过，只是在一些场合见过她们面，多当乐伎舞姬之看待，欣赏她们花心思营造的人设，但要说多的，也没多少了解。

        卫明好脾气地笑着摇摇，目光还集中在宋婉上，不曾移转，笑的唇角始终微微翘着，惹得宋婉心烦意乱，想都没想，瞪了对方一，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此间空气都升温了。

        “不去了。既然碰见了六妹妹，就与六妹妹说些话，可好？”

        咬了咬唇，手中的帕都被搅成了绳，又被甩开，宋婉轻咳了两声：“光大哥哥可还要再去诗会？”

        一说副司之事，宋婉那浮躁的心思好似被浇了一盆冷，理智回笼，顿时想到自己是如何升了这副司的，又拉着卫明到一旁问话。

        卫明中笑，若傲然花枝微微垂首，只是三分，便似十分眷顾，令那得见花枝这一面的人，喜得独。

        四无人，宋婉扯着卫明的袖，把人拽过去，又踟蹰了片刻，才小声说了自己所为，两次告密所得升职，紧接着又问：“光大哥哥，你说我之后要如何才好？”

        宋婉话语之中带着些调侃，她自己只当与朋友嬉笑，全没觉得旁人听来，仿佛有那么儿酸溜溜的味。

        “与诗会何，我意不再，自不必回返。”

        原来不是他一，这一，总也有了温度。

        宋婉来不及细细品味此时心境，只觉得心思都乱了，一时理不清，闻得这话，突觉得自己落了风，不及深想，就先逆反：“光大哥哥这是要怨我耽误了你去见……”

        只言语会说话，此脉脉羞煞人。

        越是意识到，越是难以蒙蔽本心，宋婉扭了，只把侧脸对着卫明，还用皱了的手帕遮住了脸，生怕脸上的红晕了心思。

        言有未尽意，目视前人，那“倾国倾城”可不正在前，再见旁人，哪个又能相比？

        每次一抱怨什么，然后“什么”就销声匿迹，难得耳边清净，请老天保佑，亲人的蚊远离我！

        这般羞涩扭之态，很是新鲜，卫明看得目不转睛，笑容愈发快，之前几次相见，宋婉的游刃有余，若说有，又差几分，若说无，总也还是不同，如今这般，倒让他心有了八分把握，更添两分喜悦，凑了个称心如意。

        心里升腾起来的乎劲儿，也霎时汽化，一片气熏腾，只觉得前发昏，抬手了额角，卫明再看宋婉那一脸忐忑，又气又急，都不知说什么才好，如此大胆，如此莽撞，如此惊险，她怎么敢的啊！

        卫明的话说得不那么明白，却又不曾让人不明白，给了装傻的余地，但这傻，聪明人却不想去装，只怕显得太蠢。

        如今听闻，多少有几分新鲜，她不认识卫明那位友人，也不必在卫明面前装多么关心的模样博一个善良名声，听说这一段儿之后，只好奇那名伎有多好看。

        宋婉听得卫明话说一半，抬眸看，就对上对方的眸，视线相交，若有话语转，莫名就红了脸，嗔：“光大哥哥可是遗憾不曾得见？”

        卫明满心震惊，他不太了解女官系，知宋婉升职，却以为她升职是宋家关系，或者说运气好罢了，哪里想到这里还有她自己努力的结果？

        “我还未见，不过料想必不是倾国倾城……”

        ――――――――

        巧觉来了，看了宋婉一，又看卫明一，卫明面上淡定如常，面也未曾红透，但那耳后温度到底升了几分，只当面不显，要到后面才能看到那一抹红。

        “光大哥哥可是见了，莫非是倾国倾城貌，经天纬地才？怎惹得人这般花心思讨好，提前铲除敌？”

        意不再诗会，又在哪里？

        话至一半，自毁失言，这醋味儿都是哪里来的，肯定不是她的本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