宴的座位是固定的，但在座的人却是可以四走动的，宋鸣回来见到宋老太爷边正好无人，就借着俯给他倒酒的工夫，说了宋婉的邀约。

        宋鸣没好气地回瞪了宋婉一，稍稍加快脚步回到席上，依旧是绕了小半圈儿，让人看不他是从哪里回来的。

        这是最近忙什么了？

        宋婉像是早就等着人来说了，迫不及待的开说了自己的发现，眉宇间带着些焦躁之意。

        逢大事，犹豫不决的，宋婉大约是改不了了，她询问宋老太爷，不仅是想要听听对方的建议，也是把自己的想法给对方说说，看看是否合适的意思，免得她贸然行动，连累家中。

        至于让女传话，且不说这些在宴上服侍的女平日里她都接不到，就是能够认识一两个，对方又是否肯冒风险帮她传话呢？

        宋婉所说的小亭就在台侧面的假山旁，前有花木遮掩，让那小亭有那么儿半遮半掩的羞涩，宋老太爷转过花木，看到亭中等候的宋婉，倒是比宋鸣沉得住气，没有先抒发自己的绪，而是问了宋婉什么事。

        其中好似混杂了一些香料，烟气少，烧起来也多有清雅之香，摆放在烛台上的时候，颜也相对和谐好看。

        众目睽睽之，若有人离席，也无人跟随，倒也不怕被人一直紧盯着。

        宋老太爷眉微皱，显然也意识到其中的不妥之，却还是浅啜一酒，起离席，像是要去更衣一样。

        “祖父，我刚得知一件大事，还要询问祖父意见。”

        无论是蜡烛采买取用，都跟宋婉所在教坊司无关，偏偏巧合，让宋婉发现其中有些猫腻，就来求教宋老太爷，这件事她是要揭还是当没看见，亦或者以此为功，以求后？

        再说了，教坊司人员繁杂，即便是在宴这样的大场合上，也不是能够随便走动的，女官也是同样，她只能招手让宋鸣找过来，而不能去找宋鸣，就是这个理。

        而中所用，既是贡品，就要有所不同，若皇帝常用明黄龙袍一样，中所用的蜡烛为黄烛，自然不是明黄，而是一种相对质朴的姜黄。

        宋老太爷轻咳了一声，殿中又有炭盆又有烛火，人还多，喝着酒，即便开着大门，也觉不到多冷，但走到外面，少了些外来的温度，反而多了冷气，他就觉得有些受不住。

        “祖父，我发现中的黄烛有问题……”

        宋老太爷是知宋婉在教坊司的，还以为她要说什么教坊司之中的事，万万没想到竟然提到了黄烛。

        “什么事？”

        “黄烛？”

没脑：“亏得我尖，看到你在招手，若是让别人看到了，还不知要怎么想，你就不能想个更稳妥的传话方式吗？这么躁，怎么在中事？”

        晚安！

        太监掌灯，女布菜，这殿还在前朝范畴，并不涉及后，也不怕这些参加宴的人乱走，走到什么不该去的地方，那些必经通的侍卫可不是摆设。

        见得宋鸣已经转，却还嘟哝不休，宋婉“哎呀”一声，推着他的后背，迫使他走快些，“哥哥快些，婆婆妈妈，以后不知是怎样的嫂嫂才能忍受。”

        中所用都极为讲究，这黄烛自然也分等级，最好的为帝后专用，次一等的再分去。

        宋婉最初是不想来参加这次宴的，不在其位不谋其政，教坊司为宴准备的歌舞，她都已经看过排练了，也没必要再去看一个现场，至于说看看那些朝中的官员们在宴上的表现，其实也很没必要，官职，人名，她尚且还不能一一对应，见到真人就能认来了吗？认来又有什么用，能上去打招呼与之结交吗？能有什么好吗？

        民间所用就多是白蜡，说是白蜡，其实也不那么白，也有叫灰烛，其烟黑，且蜡烛本的质地也多有黑杂质混在其间。

        一周目给宋婉的印象太深了，她不想再连累宋老太爷一次。

        中照明大多是用蜡烛，这蜡烛又有几种，成婚的时候用的龙凤红烛就不必多提，天恩广布，即便是无官无品，成婚的时候也能风光霞帔龙凤红烛，但这等红烛用在喜事上，还算得宜，日常使用，就过艳，也显得奢靡。

        ――――――――

        压间意，宋老太爷看向宋婉，见她发青，虽用脂粉遮掩了，但这样近的距离，宋老太爷的神儿又好，还是看了个真切。

        “越来越没样了，你才多大，就惦记这些，等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