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貌总有相似，能够描述外貌的词汇也不多，总不能都是夸奖，难免就会有“角有痣”“颧骨”“齿微黄”这类形容落在纸面上，倒不像是在说什么俊男女了。

        所以，就是说，为什么教坊司的女官还要被别人视线比啊，没必要啊，难教坊司的理层还有什么必须登台的任务吗？

        但总有人是那种不知分寸的，直勾勾看着就不算了，还有人中着算计，更有那种野心写在脸上的，目光若有实质地在评估对手似的，张狂放肆。

        “说的是，我也仔细看看。”

        华莹比宋婉更有事业心，让女搬来昨日登记好的几本名册，一一翻看起来，宋婉扫了一，名册上的罗列可真的一儿也不简单，首列地域，再列举荐人，之后才是被举荐上来的伎姓名年龄别，然后是对方擅长何等技艺，最后是容貌形描述，只差附上一个证件照了。

        两个女官说说笑笑，也没解释，宋婉却很快明白为何是“解脱”了，这些被选中的，只简单学了学规矩，得并不好，因为教坊司之后还要学规矩，所以也没人会在这上面苛责，这也就导致他们总是要往这边儿多看两，若都还谦虚有度也还好，看一收回视线，也没什么，谁还没个好奇的时候。

        正好华莹翻完了这一册，合拢了册，抬起看向愣怔的宋婉，温言：“中事，两人一组，你我日后说不得还要同组事，总要齐心协力才是。”

        宋婉听得一怔，华莹的毫无保留让她心中微，继而有有儿疑惑，对方凭什么就这么坦诚相告，转而又有几分惭愧，她一直说要当女官如何如何，只想着在理想的岗位上大一场，被分到教坊司之后，反而觉得无聊烦闷，还想过如何打通关系转岗，却没想过怎样在这种岗位上成绩，不似华莹，不说居安思危，已经能够见微知著了。

        华莹慢悠悠翻过一页，一边看，一边说：“各地采选都有不同，我听说，教坊司还可外采选，想着若是哪日去了，至少也知要选什么样的人来，且先看看前都是怎么选的。”

        见华莹看得认真，宋婉也跟着翻起来，看了看那些描述，虽然没有见到真人如何，但总觉得能从描述中想象来一些，毕竟胖瘦，都有提及，还别说，这样的登记文字，宋婉还真的有些难写，目测矮胖瘦，也是个绝活吧。

        本朝的教坊司名声还算好，至少区别于青楼，不能混同，但歌舞伎，也着实不是什么上人士，皇帝也不至于明晃晃表现自己好，所以……宋婉闲着无聊，就是乱想，脑里已经开始一篇篇故事了，面上却还能坐得住，优雅喝茶。

        晚安！

        “早说新人来了，咱们就省劲儿了。”

        其中有个女孩儿，长得极为艳，是那种有儿异域风的艳，材又十分好，她自己也大胆地穿着了更鲜艳的红舞衣，丰细腰，辣勾魂，目光看向华莹的时候，仿佛带着几分鄙夷，似乎在说“就这，教坊司？”

        这等约定俗成的规则，若不是遇到了，恐怕不会有人特意说明，就要从这些名册上看些问题来，自己去钻研。

        扫过宋婉的时候，目光才收敛几分，似乎也觉得教坊司并不是没有人了。

之后，才发现她们两个基本上就是充当一个吉祥的作用，真正上手检查有嬷嬷太监，真正记录名姓盘问有太监女，她们两个现在此，就是充当教坊司的睛，确定这件事是在教坊司的主导之完成的，基本上不用什么事，还能有茶心伺候着。

        与宋婉和华莹交接的那位女官临走的时候笑着说：“可算是把我解脱了，再被人看去，我的面都受不住了。”

        再去看排队登记的人，这才发现，恐怕不是目测，而是实报，在嬷嬷太监检查的时候，就有用尺测量，一项项数据都是真的，唯有外貌描写需要登记的人抓特，尽量不与他人混同。

        话说，那位娴贵妃，曾经是属于哪一司，又是如何被皇帝瞧上的呢？总不至于是教坊司，然后她自己抢了登台的机会，被皇帝看上的吧？

        宋婉翻着翻着又觉得无聊，实在是没有从这些名册上看什么，但看华莹，仿佛还在钻研，她就多了些取经的心思，凑过去悄声问。

        各地区人的样貌，总是有着一些地方特的，再加上才艺上的地域分野，某些地方戏剧只在当地受众广泛，离了当地就会土不服，以至于采选上会特意略过此节。

        这种待遇，不得不说，让宋婉受到了一儿当官儿的。

        “可是看什么了？”

        ――――――――

        宋婉受教，把手中册翻回首页，准备从开始看，沉心好好琢磨琢磨其中理，就算是想要转岗，也要有功才可开，否则，真的就要凭关系了，宋家，可帮不了她。

        不、不能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