纵然给孙留些余荫，给自己得了一个死后哀荣，又能如何呢？

        “到了你，我也阻不了，只求你别再让我老婆白发人送黑发人了。”

        大长公主如今再想来，依旧觉得痛心，她的儿她知，的确聪慧过人，但不好是真的，他却总想要儿什么事来，为了补风使劳心劳力，最后的结果，若烧尽的蜡，活活把自己熬了。

大长公主是很知当今如何刻薄寡恩的，在当今心中，自有一条红线，线是百无禁忌，线上，之即死，最要命的是，那条红线并不是固定不变的，而是存在一个变化，而这个变量无人知晓，也就让这条红线愈发显得危险。

        一片安静之中，唯有跟在皇帝后不远的大太监扯了扯嘴角，一个笑来：“皇帝金玉言，这明天的天气，定然很好。”

        晚安！

        皇帝没有回，依旧在看着那一片红霞，看得久了，那一抹红似落在了他的底，他抬了抬手，大太监知机，忙让一旁的小太监奉上一盒丹药来。

        溜须拍的话过于直白，连那笑容都显得有几分谄媚的虚假。

        九层石阶之上的殿若坐落在半山腰，得天独厚的度让殿的主人推开那朱红的窗，就能看到那仿佛横跨在墙之上的一片斑斓锦绣。

        这一日的落日伴着晚霞，在天边烧红了一大片，极绚丽。红红的墙之，不少人都忍不住驻足看，那天边的一片缤纷，像是那天开了宴会，鼓乐舞蹈，让天也多了几分华彩。

        大长公主这一句，说得无限叹，前所见，仿佛已经看到那一片断残垣，残阳如血，无人归葬。

        以后若是真的不成了，大不了守皇陵，过得清贫，总也能活着，活着就好。

        声音浮夸，合上拍的动作，更见几分俗，哪里还有几分规矩可言，但这份亲近劲儿，即便是演的，也让人心好转了。

        宋家在朝堂上，凭借着宋老太爷礼侍郎的位置，仿佛也在层之列，但事实上……皇帝摇摇，把纸条扔在匣中，合拢匣，咔嚓一声，又上了锁，罢了，且看日后吧。

        大太监心中的百转千回，皇帝是会不到的，他只琢磨着宋家这一是为何。

        博阳郡王静默片刻，才应承了一句，他知大长公主的意思，只不过，他的心里，尤有不甘。

        整齐摆放在药盒之中的乌黑丹药被名黄的织锦衬着，足有九的位置，如今却只剩四在其中，不，是三了。

        难他们家缺这儿荣光吗？若是可以，大长公主愿一家都被贬为庶人，自此与权势无关，只要好好活着就好。

        大太监一哆嗦，鼻尖都有些冒汗，这话是他敢应的吗？可他更不敢把这话落在地上，若是接不上，可能一刻掉的就是他的脑袋了。

        贴边儿站着的太监屏息凝神，一个个都不敢抬去看那窗边儿的皇帝，只观鼻，鼻观心，安静站着，假装自己是墙角的花瓶，是个死。

        “当初你父亲接手的时候，我就说接不得，他只不信，觉得自己聪明才智，最能当得大任，只可惜我知得晚了，再不好推拒，否则……”

        他的声音浑厚，自有某种威严，于空旷的室若有回响，愈发让人觉到压力，不敢轻易应声。

        ――――――――

        “祖母的意思，我明白。”

        可，转念，后背的汗又落了一些，伴君如伴虎，他这条命，指不定还没有对方活得长，倒也不必想太多。

        改错字！谢捉虫！

        盒是上锁的，钥匙只有皇帝这里有，打开来，看到里面之上的消息，皇帝微怔：“宋家，宋家……他们家老爷倒是个中庸的，未曾想，倒有孙女如此胆气……”

        “哎呦喂，陛，陛，这天，哪还有敢不让您顺心如意的？”

        这话，仿佛藏着怨气。

        合着茶咽乌黑丹药，皇帝的心似乎好了些，不等他再去看看那窗外难得的景，就有小太监步履匆匆来汇报消息。

        “晚霞映天红，看样，明天倒是个好天气。”

        皇帝没有回看，只听到这一句就笑起来：“都说朕是天，可若是真的天，天何不遂人愿？”

        盛放丹药的盒已经被收起来了，大太监退后两步，不敢看那盒之中取的纸条上写着什么，但听皇帝自语，也恨不得自己聋了才好，这等秘密传来的消息，他哪里听啊！

        站在窗前，望着天边的那一片红霞，皇帝开了。

        只可惜，她这样的“妇人之仁”，儿看不上，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