抬起的对上了大长公主笑的眸，宋婉的绪稍稍缓和了一些，斟酌：“我不知殿是什么时候不再推荐女官的，但我知，这样长时间去，对中和殿，都算不得好。”

        如果是大长公主，那么就说明大长公主有需要借此谋求跟中关系更近一些。

        如果是皇帝，那么就说明皇帝需要大长公主给他找来一些鲶鱼，让中的人事关系不至于如同一潭死。

        有儿聪明，但是小聪明。

        大长公主从来没听过这些新鲜词汇，什么“实现自我价值”，乍一听有些怪，后来再一寻思，仿佛还真的是这个意思，新颖抓耳，义深邃，一就让人记住了。

        大长公主这一句话，仿佛突然缓和来，从严厉质疑的教导主任，到了和蔼可亲的邻家太太，转变不可谓不大。

        “你可曾听闻，中皇后薨逝，似与女官有关，与我推荐上去的那几个女官有关？”

        大长公主轻抿了一茶，杯中的茶已经凉了，她却没有添，就这样继续喝了一，一片茶叶被抿唇中，缓慢咀嚼。

        大长公主生怕宋婉不明白，问得十分。

        大长公主甘心吗？甘心从此只能接受宗人府的辖，而不是如今宛若平起平坐的局面吗？

        同时记住的还有宋婉这个人，明明是庶女，却有着跟长相完全不相符的野心，还真的是矛盾到令人记忆深刻。

        宋婉一怔，大长公主怎么老是不套路牌，这样问的话，她该怎么答，她向许嬷嬷请教的事，有人告诉了大长公主？

        晚安！

        大长公主最初略不适而紧蹙起来的眉不知何时舒展开，底也多了些不明显的笑意，她并不讨厌宋婉这样的姑娘，作为得到权力的女，她显然也希望同类更多一些，这样才能让她不至于成为鸟。

        后背冒冷汗，若真的是大长公主当了幕后黑手，那么，自己该怎么求活？

        宋婉曾想过，大长公主为何要推荐女官，或者说这个推荐的权力，最初是谁放给大长公主的？

        思绪才往这里飘了一，宋婉就急忙收束心思，专注地想，如今看来，皇帝还是很信任大长公主的，否则，皇后薨逝的时候就会置大长公主了，那么，现在自然要说好听的，夸，往死里夸！

        众所周知，掌权的是父亲，跟掌权的是侄，这两者是截然不同的，前者有可能包容你所有的不好，帮忙屁到老，后者的话，指不定什么时候就翻脸不认人，隔了辈的亲戚，多少就像是那些闻名而不见面的“远亲”，实在不必联系太紧密。

        她突然这样和颜悦，宋婉没反应过来，紧握着的拳都有些发虚，这、这、好像跟想的不一样。

        即便已经经过了四个周目，但宋婉真的很少跟掌权者这般对话，一时竟有些反应不过来，愣了一会儿，抿了抿唇：“……知。”

        那么……“人有天，非后天所能教授。宋家教我的都是寻常的规矩理，我却不那些，不信姑娘家只有嫁人生，当贤妻良母的一条路，我想要走一条更能实现自我价值的路。”

        她应该猜猜，那些人为什么都不说的。

        “你可知，我已经好多年不曾推荐女官到中了。”

        宋婉着脖，她以前还真的跟大长公主没什么接，不知对方到底是什么的人，也没钻研过，只能从大长公主的经历上看，这位是个的，有主见，也有能力。

        大长公主挑眉，看向宋婉的目光再一次发生变化，若说最初是觉得荒谬，像是听笑话一样求证不过是为了笑一笑，那么后来就多了几分质疑，是在说大话，还是野心太多，无安放？

        只要有一方有所缺，这个女官推荐就能随时被捡起来，重新展开。

        宋婉的小词儿一套一套的，若不是场合对象不对，现场来一段即兴演讲，说说“女崛起”这个大话题，她也是没什么问题的，文科生么，不会诗也会编，多少年的“背诵全文”学来，若是还不会说儿大话套话，那可真是白学了那么多年。

        到了现在，心又是截然不同了，世上的聪明人其实不少，有很多人都能看来女官推荐是怎样的双赢局面，但敢于在第一次见面就直接说明这一的人中，宋婉真的算是第一个。

算严厉，但那种不认同，仿佛是一条鞭，直接打在宋婉的脸上，让她再难摆那种笃定而持的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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