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中如今除了李姨娘和宋娟，就再没旁人，丫鬟在李姨娘门后就被赶去了，李姨娘也不怕这种要银的话传去丢面。

        宋如意识拿了一旁的嫁妆单，想要从中挑选一二礼来，等看了两行字，突然反应过来，没有回门，自然也不会有回门礼，她倒是不必忙活了。

        “纤，去找嬷嬷来，让她说说府上的规矩，你们也一起听听，莫要冒犯了才好。”

        宋如打起神来，尽可能积极地了解荣王府，想要找准对自己的定位。

        宋如会为了大局嫁侧妃，宋妍会为了名声暗自隐忍，宋娟也会为了保全而自愿联姻，那她呢？

        想要看宋娟发脾气，还真是不太容易，她的忍功太好了，是被李姨娘磨炼来的吧？

        荣王府不同于一般的勋贵，还不知是怎样的规矩派，不得请安，不得见人，也不知如何，还要找人问问才是。

        宋娟深一气，无奈地从荷包之中摸些碎银来，到李姨娘的手上，“姨娘也不要总听舅母哭穷，舅舅都多大年纪了，若是实在学不来，不如些别的赚钱的买卖才好……”

        荣王府，被宋婉惦记的宋如过得还不错，荣王世还没正妃，她这个侧妃抢先一步门，上无公婆训诫，无琐碎滋扰，竟是享受了一新婚燕尔的好悠闲。

        荣王在的时候，她没时间思考这个问题，这会儿静来，便不得不想了。

        淡淡的悲意在底凝成一湿意，不及汇聚成泪珠，又被行驱散了，事已至此，多想无益，且看以后吧。

        一方面为宋妍不曾闹事而到安心，另一方面，又为此到悲哀，这样不得自由的日，自此往后，都会成为她的未来。

        同为女，宋婉很难不联想到自，如果是她被这样算计，会怎样呢？如宋妍这样，生生忍了，还是说……

        宋婷也不是真的担心这个，她说了两句，就把离愁别绪都抛到了脑后，喜拉着宋婉赴宴了，今日宋府之中不能大办，却也办了小宴，请了外醉月楼的大厨，很有几样拿手菜。

        直到荣王世门，宋如独坐房，方才觉某些不同来，不是正妃，不用向公婆晨昏定省，不是正妃，也不必手家的事，她这个侧妃比之普通侍妾，除了更有脸面之外，还有什么不同呢？

        “四才不会那么想，你放心，她肯定不会怨你的。”

        李姨娘讪讪收回了手，却没改主意：“你舅母为了打听这些，费了不少银，你舅舅还要读书呐……”

        晚安！

        宋如嫁三日后，不曾回门，宋夫人那日望着门，又落了泪，正巧被宋婉看到了，她连忙装着没看到，赶快回了自己房间。

        底若有些厌烦，面上却还是柔和的笑，宋娟压住了李姨娘打开自己妆匣的手：“这匣里的东西不是祖母赏来的，就是母亲给的，都是有数的，姨娘若不想被人知，就不要碰。”

        若姨娘侍妾一样，以各种手段争夺？

        宋婉这样说着，角余光往后看了一，宋娟发的慨没有回应之后，安静站了一会儿，又跟着她的脚步回来了，面上一派镇定自若，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

        宋娟也在听李姨娘说有关孙家的事，李姨娘常年在宅不得外，如今知的这些，都是李家人传来的，也不知是哪里打听来的，倒像是有几分真。

        宋婉有些担心，侧妃到底与正妃不同，也不知一直接受正妻培养的宋如是否能够适应。

宋婉这样想着，也对宋妍放了儿心，她还真想过宋妍会不会直接掀桌，死活都不同意这样的婚事，没想到，她竟是忍了。

        宋娟变了脸，呵斥：“姨娘说得什么胡话，什么舅舅，莫不是官宦人家弟，京中那么多书院读不得，非得要国监？”

        “读书人哪里能去买卖，那不是坏了前程吗？”李姨娘掂量了一银，不太满意地收怀中，却还不满足，“你那未来公公可是国监的教授，是不是能让你舅舅也去国监读书？”

        不是官宦弟，不得国监，李姨娘得陇望蜀，却是忘了李家基浅薄，不是攀上一门教授姻亲就能改换门第的。

        不知该说是宋家教育好，让她识大，顾大局，还是说她被这个时代教育得很好，很懂得父母之命媒妁之言的理。

        面上的喜落来，便是淡淡愁绪，侧妃，何以立足呢？手不自觉搭在小腹上，她以后要争的，是要抢在正妃之前生一个儿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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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也不知三怎么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