桌前白纸上还是空无一字，提笔久了，那笔上的墨汁落一滴来，黑的圆霸占了白纸，也凝固了思绪，很快了。

        一直在旁边儿当木人的喜娘这时候笑盈盈递上酒杯，说着祝福的话，让两人喝交杯酒。

        一声轻唤，让宋婉醒过神儿来，扭看向巧，哦，已经不是巧了，如今是李嬷嬷，也不知为何女嫁人之后总要冠以夫姓，宋婉一想到这里就有些不快，可到底还是忍了，“怎么又不叫我‘’了。”

        “叫‘夫君’……”

        这一夜是注定要漫长的，巧作为丫鬟，必然不会那么早睡，虽然宋婉早就想要吐槽让丫鬟守夜的事，尤其是这样的新婚夜，简直太尴尬了，好像是门外专门守着听里面的动静一样，让人一想到就又是尴尬又是羞涩的，滋味儿实在难言。

        烛光摇曳，花鸟屏风上的阴影一晃一晃，山幽鸟静，若有树影斑驳，昏天黑地。

        秦骁一开就是满嘴的酒气，他也不知喝了多少酒，倒是还能走直线，不像是醉了的样，但那醉迷蒙的样，也不像是很清醒。

        宋婉也笑了，放笔，推开白纸，“可见你是终于懂了我的意思，随他与谁在外，我只过我的日就是了。”

        看他那样，宋婉嘴角一直上翘，她觉得这一幕，她能记一辈。

        ――――――――

        “姑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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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嬷嬷一笑，笑容中仿佛还有几分从前的影，带着儿贴和俏。

        罢了，也都习惯了。

        一样簪不算轻，却也不很重，但禁不住上这么多簪，越是好看的，越是沉重，宋婉只能叹息这些首饰的怎么就不知“减负”呢？把那些花叶片都成中空的多好，肯定能轻一大截。

        宋婉略吃了些，填了填肚，就开始看着龙凤烛发呆，这是第三次嫁人了，差不多程实在是难以让人有什么新鲜，期待还是有的，可，又像是隔着一层什么，也不那么兴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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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过了一会儿，秦骁就过来了，掀开盖之后，四目相对，都有几分痴看对方中的烛光。

        这一世，可还算圆满？

        “忍不了，快把我上这些摘一摘，这好看的重量，委实是有些负担不起了。”

        “快去洗漱。”

        桌上已经摆放了一些心菜肴，心还好，冷了也能吃，那菜肴冷了就令人没胃了。

        巧刚才也避到了一旁，等秦骁去了，这才又过来，帮着宋婉捶了捶肩背，“姑娘再忍一忍。”

        看他就要直接倒在自己上，宋婉略嫌弃，推了一把，看他不动弹，还用小拳捶了两，这才把人赶起来，在她松了一气，抬手想要挥散前酒气的时候，猛地被秦骁一把抱起来，直接抱到了屏风后面……

着盖说话多有不便，秦珍贴她，也没多说，说了两句，就带着秦燕离开了，门外传来些许嘈杂，秦珍把那些七大姑八大姨的亲戚女眷拦在了门外，不让她们来闹腾。

        “怎么了？”

        秦骁也笑，难得笑得有几分傻气，好在一杯酒过后，他也回过神来，知还要去敬酒，跟宋婉略说了两句，让她自在吃些东西，就先离开了。

        宋婉拉着巧一起坐吃饭，“你也吃儿。”

        孙嬷嬷和郑嬷嬷也跟着了开国公府，只此刻并不在房，巧一个实在是劝不住任的宋婉，只能帮着她清了清上“负累”。由着她脱了那沉重又华贵的满绣红嫁衣，穿着红中衣，一清地坐在了桌旁。

        不，也还是有边际的，都被这窗框住了。

        “啊，混！”

        窗外桃花正盛，宋婉持着笔，看着那满树桃花灼，明明是那样烈的意，看在她中，倒像是看了几分凛然，微风拂过，花飞扬，若一场粉的甜梦，无边无际。

        “如今没有外人在，姑娘还是姑娘，不是开国公府的秦。”

        “姑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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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等待秦骁屋的这段时间，宋婉脑里好像想到了很多，又好像什么都没想，以至于等到秦骁来的时候，她还有些反应不及时地呆呆看着人好久。

        这程对秦骁也是人生第一次，便是此前了解过该什么，这会儿也难免慌乱，连坐都忘了，就这么拿着酒杯，俯与坐在床边儿的宋婉喝了一个交杯酒。

        但不得不说，打洗漱这种事儿，她一个人还真的不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