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宋如远在外地，不必再顺序非要排在宋娟前嫁，但……偶尔想起一周目跟宋如要好的时候，宋婉都有几分怅然，怀念又想念，也不知她的夫婿是否还是林家弟。

        孙嬷嬷见了宋婉这般，还有心要说两句，见到宋婉故作委屈表示自己是怎么被不待见的，她的心也偏了，还帮着她在郑嬷嬷面前打掩护，也就是她的手，不好那些绣线，否则自己都要代劳一二。

        就好像一周目的时候，明明王冲之对她也不算差，一个商贾之女的贵妾罢了，再怎么贵，不也还是妾侍，动摇不了她正妻的地位，可她为什么要和离呢？

        宋婷略不自在，她年龄小，到底还是存了几分卖的心思，还想着扮演一回解惑大师，哪里想到，本不用她，“那我看开始还不自在，还以为……”

        巧接到这些活儿，倒是没什么怨言，宋婉是很懂得用钱开路的，悄悄都给了补贴，只她一针一线绣花的时候，免不了要唠叨两句：“亏得姑娘只有两位，不然我这里可忙不过来了。”

        妹之间的礼，又是隔着这么远，讲究的是一个礼轻意重，贵重的送过去也不像个样，倒像是炫耀似的。

        这种储备荷包手帕的事，也就是离得近的妹能够帮忙，若是舍近求远，也不值当，哪里不能买些回来，这般特意准备，也就是一份妹的现罢了。

        睛会了不等于手会，这个理，总是相通的。

        再比如二周目的时候，萧衍那样好，从未有过妾侍通房，对她始终如一，可她还是倦了，弃了，不想再提着心等着他轨的那一日终成现实，而是提前一步，让自己彻底安心。

        那时候她跟宋娟和宋妍关系还不错，都不曾亲手完成一个荷包，这会儿，更别想了，与其完工之后被人随意支，她更想自己留着，对，就是这么吝啬。

        宋婉调侃一句，先站起来，柔和的风拂过发丝，宋婉把那影响了视线的发丝拢到耳后，“起风了，回吧。”

        这时候妹们又不免要帮忙一些手工，随便什么帕荷包之类的，新嫁娘过门之后还等着这些收买人心，总是多多益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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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宋婉不懊悔跟宋娟把话挑破，但懊悔那时候给宋娟准备的礼是一幅画，随便什么首饰都好，跟妹们步调一致，总不会有什么错。

        “什么两位，你忘了三了。”

        宋婉的女红一向平常，前两个周目都没怎么过功夫，只凭兴趣学过一些，知怎么针走线，但几针之后就没了耐心，总是要偷偷丢给巧去代劳。

        宋婉是真的懒得想了，她的突发奇想，就好像那幅莲花图一样，未必能有什么好结果，还不如从选项之中选一个，最差也不会错。

        宋婷难得突发哲理之叹，听得宋婉微怔，自苦吗？她不觉得，所行皆是所愿，纵然结果不好，可始终不悔就是了。

        “原来都知啊，我还以为……”

        赵秩的年龄不小，若非原亡故，他都该养孩了，宋娟也正当嫁龄，两方的婚事很快就办阶段。

        “这样，只怕会自苦。”

        ――――――――

        “唉，”宋婉叹气，“知归知，可我到底不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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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最好的一条路罢了。

        “小小年纪，哪里来的这许多叹息，小心老得快。”

        “嬷嬷说的是，也帮我想想，准备什么礼才好。”

        “放心，你们哪个都跑不了，我都要一一问到，最后再有我定。”

        宋婉还记得宋如，这会儿宋娟和宋妍的婚事都定来了，宋如的婚事可能也定来了吧。

        “理是理，能懂，能明白，可行动是行动，心是心，总不能全都统一步调。”

        “姑娘不如问问郑嬷嬷，她应当知得更清楚。”

        孙嬷嬷有意提醒宋婉莫要偏颇，她和巧都是跟着宋婉的老人儿了，郑嬷嬷是后来的，若是有什么事儿都不带上她，以后必然离心。

        孙嬷嬷端了一盅燕窝过来，正听到这里，也不由得顺着话题想了想，“便是不用针线，姑娘也当备份礼显示心意才是。”

        巧懊恼地拍了额，差儿用针戳到自己，吓了一，脑彻底清醒了，“怪我糊涂，不过三姑娘那里，想来也不用我的针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