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这般，周姨娘若是知……”

        所以，她对周姨娘也有几分怨气，奈何那一位实在是不敢动，便是连一丝怨声也不敢，只怕让这求来的母女缘分愈发稀薄。

        谁那么多年“鬼魂”为何不曾现，偏偏这会儿现了，只要有这个可能，也先求一个平安为要。

        巧叹气，还是不太理解为何一定要去福胜寺，但既然这是宋婉所求，又不像是盲目的，她也只能听之任之，丫鬟的，哪里有和主项的？说什么什么就是了。

        官宦人家的丫鬟，还是跟在姑娘边的，哪里就甘愿去一个庄稼汉了？反正巧是不愿意的。

        宋婉浅笑着，嘴中说的话却是堂皇正大，她令巧私传给郑嬷嬷听的话，可不是这般。

        这时候再说宋婉心有不安，想要去福胜寺小住，顺便给家人祈福，都不必把那故去的姨娘挂在嘴上，都能让有心人想到这一，顺势给她放行。

        可周姨娘却像是真的抛了那些争的心思，一门心思在佛祖面前献殷勤，成天抄佛经送人，半儿没有在宋婉这里用心，总不能是她不知有女的好吧，不过是想着用最小的代价获得最大的收益罢了。

        何况宋老爷的女并不多，满打满算，如今也才一二女，不至于说关心不过来。

        周姨娘不曾生育，膝没有女，在这个宅之中就怕人老珠黄之后被遗忘，所以宋婉这个没了生姨娘的落在她的名，本是合则两利，互利互惠的双赢结局，周姨娘若是有心，还能利用宋婉在宋老爷那里刷刷存在。

        这世上的事，很多事耐不住细细琢磨的，别人没有宋婉这份特殊的经历，便是多年之后看明白了一些，也没改写的可能，偏偏宋婉可以。

        如果可以，谁人不想守株待兔呢？

        “你放心，为故去之人祭，求现世之人安稳，也是应有之意，指不定姨娘还要多多保佑才是。”

        宋婉不知当初孙嬷嬷是怎样成这件事，让宋婉被养在周姨娘名，但她那时候肯定得急躁，让周姨娘尝到了不劳而获的好，对宋婉这个巴巴地贴上来的白给的女儿，就没多少护之心了。

        若是有什么好借能到福胜寺，宋婉也不必拿死人作筏，但的确是没什么招了，心中暗一句有怪莫怪，若是原主真的故去，跟她姨娘团聚，她这里多供奉些香烛就是了。

        迷信这个东西嘛，有的时候还好用的，巧通过郑嬷嬷传话，只透来一些宋婉噩梦，喊“姨娘”什么的，再有“日夜不安”之类的话，就足够让人多想一是不是鬼魂缠了。

        男人可以不关心府中姨娘如何如何，但对于女，总该有几分护之心。

        “唉……姑娘觉得好就行，我也没什么主意了，只听姑娘的。”

        只她所想，到底还是欠了儿，以至于跟宋婉一同坐在车上往福胜寺走的时候，还有几分说不上是懊悔还是惶恐的担忧：“姑娘还真的要去福胜寺小住啊？”

        “自然是要去的，不仅为了平安祈福，也要为了哥哥科举求一个顺遂……也为姨娘求一个来世安稳。”

        巧是个聪明的，她在宋婉边，最难得的一件事便是从来没错过事，无论宋婉有什么合适的不合适的要求，她都能够得让宋婉满意，在这件事上，她一如既往，再次站在了宋婉的立场上，听从了她的安排。

        “姑娘这话，倒是有些理。”

        巧还有几分犹豫，她是真的怕宋婉这一步走错，再无退路。

巧的命运是连着宋婉的，真可谓一荣俱荣，一损俱损，宋婉若是一个不好真的没了，她便是不挨一顿打被撵去，以后也落不到什么好人家，多半是被扔到庄上自生自灭，若能个庄稼汉，都算是她的福气了。

        宋婉听得她的话音已经有几分应了，便又加了一把火，拉着她的手说：“人以真心待我，我也当以真心还之，姨娘不知这个理，我也只是想要让她知知，多紧张一，不要以为什么都是天上掉来的，让她端坐就能应有尽有。没人争，没人抢的东西，得到了也不会珍惜。”

        宋婉对宋夫人的还是有所了解的，这种妨害不到谁的事，她多半是不会阻拦的，毕竟还要一个宽带庶女的贤惠名声嘛。

        说起来，自己重生又重生，每次都在这个穿越节上，是不是也有占了原主，未曾给她多多供奉香烛的缘故？

        索这次一并供上，正好，这钱是公中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