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在她过不过心，也不至于长久记仇，妹们倒也都知，便有几分习惯她这般脾的意思。

        听得宋妍发作，宋娟脸上无奈一笑，也不说话缓解，宋婷倒是火上浇油，嬉笑着说：“五醋了，五又醋了，不过是只金镯，五也别太计较了，难五还缺这一只金镯吗？”

        老话怎么说来着，女儿要富养，免得被人家一个烧饼骗走了，或者盯着人家的钱财就坠婚姻坟墓了。

        再加上日常的一些维持姑娘面的打赏之类的，宋妍房，恐怕也是不敷。

        谦卑本分到如此地步，秋姨娘是真的不会支援宋妍半儿的，偏偏宋妍跟宋婉一样是个庶，就算是宋二老爷为老太太亲生儿，私房钱多一些，却也不会太关心一个庶女，每月的月例银，该怎么说呐，有个额外开销，那是绝对不够用的。

        扔了见面礼，少说也是不敬，现的也是教养问题。

        姜夫人倒是肯说，宋二夫人却不许她们听了，大约是怕姜夫人再瞄上二房的三个姑娘，连忙让她们都去了，理由也很简单，大人说话，小孩儿不用在场。

        沉甸甸的金镯稍稍安抚了宋婉，心中的吐槽也止住了，别的不说，被拉着手说两句话，就能有这实实在在的收获，她恨不得姜夫人多说两句，比如说说你家孽怎样孽了？别误会，她就是想听，临时客串一漏风小棉袄的角，多得儿实惠。

        她还真的有可能是缺钱。

        宋妍见得那花晶莹，气一过，瞬间明白过来，脸上半红半白，怒瞪宋婷，手指她几，到底是气得一句话说不来，甩开宋娟的手，带着丫鬟先走了。

        宋娟放已经抬起的手臂，脸上的急化作忧，不知该说什么，讷讷一声：“五妹妹。”

        被宋婷这句话气到了，宋妍瞪着她，顺手就摘了姜夫人作为见面礼送的金镯，这个金镯是标准的见面礼规格，细了些也普通了些，再有姜夫人为了送得趁手，都是先在自己手腕上的，到底是妇人家，她的手腕与宋家几个姑娘比，还是了些，着都晃。

        宋婷脸上还挂着刚才那半是狡猾半是调侃的笑，见状笑得更开心了，拍着手笑：“五这是什么，咱们家可没有这样对客人的。”

        “笑话，我会缺一个金镯吗？什么破落给的，你们都稀罕，我都不稀得！”

        不是还有一种调节师吗？也不是转为服务的，这种家长里短，随便说，她听。

        宋婉心中一动，思维难免发散了一些，若从这个角度上来讲，上辈的宋妍盯上余怀秋，恐怕也不是单纯为了压人一，余家的富贵，还是比较能够预期的。

        “一儿金你就心动了？”

        这件事，显然可大可小。

        宋妍冷嗤一声，她一向最是心，妹之中若有哪项比她好，哪怕她承认人有所长，必有所短，却也难掩那小小嫉妒，看人的神都开始不顺，嘴上也没什么好话。

        宋婷像是在纯粹取笑人，她一向是不太喜宋妍那种力压妹当领的架势的，可碍于对方的份，她是万万不能嘴或者反驳什么的，时日长了也憋得慌，便要借着别的理由来纾解一二。

        这般不过是妹之间的常规作，连拌嘴都算不上，倒也不会有什么人在意，陪在她们边的丫鬟，更是一个比一个默不作声，甘当背景。

        宋妍也没什么理财的好手段，开源不行，节更不行，不说团圆节为了好一儿的莲花灯抛费了多少，就说平日里与人相较衣裙钗环脂粉，想要不落人后，也是要花费银钱的。

        宋婷说者无心，宋婉却在听到后被提醒了，宋妍的亲生姨娘秋姨娘是个再老实本分不过的丫鬟，就是给宋二老爷生了女儿，也得了姨娘的名分，却也还是把自己当宋二夫人的丫鬟，日常伺候不落人后，把亲生女儿抛在一边儿不顾，被问起来，也只说这女儿是给夫人生的，她一个当婢的不心。

        走亭，离了众人视线，宋婉微微扬起手腕，看了看那在光闪亮的金镯，嘴角的笑容不自觉灿烂起来，哪里还有什么“神仙妃”的清冷昳丽，分明就是俗世牡丹，当得一个富贵之。

        宋妍摘得毫不费力，随手就丢在了湖里，金镯有几分分量，就沉，“噗通”一声，连花都没冒起来多少，像是丢了一颗石。

是没戏了，倒是难得合了我的缘，是个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