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如之前的那个，死了的中岭县，就是老太太寻来的夫婿，在人死之前，真的是样样都不错。

        宋婉稍稍明确了一心中目标之后，珠一转，压着一句话没问，若是这般算，宗室是否才是更好的人选呢？那种不是皇龙孙的，远离皇位的脑海中，仿佛浮现了一个人的影，却又若隐若现，不甚清楚。

        孙嬷嬷给里外里分析一通，听得宋婉频频，的确是这个理。

        勋贵的上升路径基本上都被卡死了，有能耐的不会娶庶女，没能耐的也不会觉得娶了庶女碍了自己的路。

        以利诱之，必逐利而走，总是难得长久。

        看看那卫明，再有傲骨，还不是要低住在宋家的客房，不然他哪里租得起京中的房啊！便是租得起，只怕也吃不了饭了。

        “哪怕是官宦人家，也不是那么好过活的，日常用度，靠那儿俸禄哪里够，姑娘去外面少，不知京中有些官员都是在租房过日，过了这顿没顿的，也不知多少都靠妻娘家帮衬”

        世人提起勋贵最大的印象就是富贵，这也都是祖宗荫庇的福报，就算是嫡拿走七成，剩的庶均分三成，所余也是不少，总不至于让宋婉吃苦受累。

        这一算，她的嫁妆只怕是宋家垫底的那个，门当对的人家，就是不指望娶妻暴富，却也不愿意娶一个包袱回来，只怕多有挑拣的。

        孙嬷嬷说起外的那些事来，举的例都能实名到人，可见是真的知，这也让宋婉想到那句“京中居，大不易”的话来，天脚，价平，房价也，不也很正常吗？

        “这些话，理我也不该说，但说了就是希望姑娘听听，知个低，莫要被那外表所迷，如姑娘这样的，最怕看上什么穷书生，后半辈都不够累的”

        但勋贵之家就不一样了，哪怕宋婉这种庶女说不定只能一个庶，但勋贵之家的积蓄总还能让她活的宽松些，若是老太太介绍的，看着老太太的面上，也不会太过亏待宋婉。

        门当对的小官之家，肯娶一个庶女的小官之家，除了贫穷之外的麻烦，指不定还有多少，妯娌小叔，大小姑熊孩，若再碰上一个面甜心恶的婆婆，后半辈可有的熬了。

        “姑娘的份，若要过得好，还是不能指望嫁，如此，那些勋贵人家就是更好的人选了。”

圆凳上，拉着宋婉的手说：“姑娘以后的夫家，那肯定是门当对的人家，那些小门小的是不能沾的，再好也不能，人活在世，柴米油盐酱醋茶，哪一样都离不了钱，若是嫁了个夫家，只盯着姑娘的嫁妆，那是万万不行的”

        庶女的嫁妆，除了公中给的那一份儿，剩的就要靠姨娘添补，但宋婉这里靠不上周姨娘，她自己都节衣缩，给礼只能给佛经，又不得，又没有旁的嗣，哪里有什么钱财来给宋婉压箱底。

        “咱们府上没分家，就是老太爷最大，正好老夫人那里还有些勋贵关系，要我看啊，姑娘以后若是寻得一个勋贵人家，方是最好。”

        贫寒之家，养风骨来，不是不可能，而是某些诱惑太大的时候就容易发现问题所在。

        她的脑中好像一过了很多念，又好像是什么都没想，握着孙嬷嬷的手稍稍用力：“我知，嬷嬷都是为了我好。”

        孙嬷嬷表了她的意见，那就是尽可能向着老太太靠拢，等着老太太给寻一个勋贵人家的夫婿。

        这些话，的确是僭越了，一个人哪里还能置喙主人家的婚嫁事。宋婉及孙嬷嬷眸中隐忧，却明白她在想什么，宋老太爷的年龄大了，宋老爷看着也就是个小县令，这娘家可靠不可靠还在两可之间，找门第的容易成为没海中的石，淹没无声，找门当对的，也有几分风雨之中的小舟，随时都可能倾覆，倒不如勋贵之家，纵然有个什么，基本的面和富贵总还是有的，不会因为宋老太爷或者宋老爷的官位低而有所变化。

        宋婉一边认真听着，总结孙嬷嬷话中思想，一边在想，上辈自己断掉孙嬷嬷这条“臂膀”还真是蠢的，这不是天然的与外界的桥梁吗？

        孙嬷嬷说着，又讲几个嫁给穷书生没好结果的真人真事来，这种事例简直不要太多，谁家都有几个庶女，只要不是豁脸不要非要把庶女送去当妾的，就会适当投资，瞄准几个看似有前途的士，而结果么

        没了孙嬷嬷，外的那些事，她就没那么容易知，巧和香再厉害，也不能看到府门外的事，倒是孙嬷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