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嬷嬷免不得私里为自家主表功，类似于因为宋婉生病，宋夫人特意去福胜寺求来了开了光的平安镯之类的话。

        宋婉心领神会，记这份宋夫人的好，表示动，可惜她的表演天赋还不到说着话就能泪的程度，这动多少有几分不够真，但她自觉目光诚恳，也能让人受到她是真的恩了。

        低标准，低要求，宽容他人，解放自己。

        “之前姑娘还在病中，倒不好添人，如今姑娘好了，又了学，边也需要人手”

        毫不意外，她的书桌空降最前面，离着先生最近的位置上，一看就是特别关照位。

        说真的，这种位置就好像是在讲桌旁边儿似的，超过第一排的独立座位，一看就能发现是老师的“特别关注”。

        “姑娘觉得好，就不枉费夫人的一番心思了。”

        林十二娘黑着脸，却也知宋婉其实并没说什么，充其量是认错了人，她也知宋婉的份，压着怒说：“林琴早就不来女学之中了，送六姑娘认错人了。”

        宋婉笑着回话，她是真觉得好的，老先生的白胡须都让她倍亲切，更难得她还可以用苦练多年的字获得褒奖，这就更好了。

        宋婉上辈也是这样的，如今这般，倒是不意外，施施然坐的动作都格外优雅好看。

        宋婉也不急于跟她相识，摆一副莫名之态，最后像是自己也恼了一样，竟是“自持份”，并不与林十二娘主动开。

        后面仿佛有一声冷哼，不知是不是看不惯她这般派，像是觉得宋婉嫌弃林家似的。

        不怎么说，宋夫人对庶女不错了，也没打压，还记得送人读书，这就很好了。

        “好的。”

        是郑嬷嬷亲自派送过来的。

        宋婉原以为自己把林家女学的事都忘得差不多了，倒是没想到一来就被林十二娘打招呼，又把关于她的那些事想起来了，连带着还多了几分对她的不喜，于是应对上也有几分“怼人”了。

        到底年轻，难以掩饰自己的绪，这一句话说得极为生，冷冷说完也不想再跟宋婉相识，也不介绍自己，扭就坐了。

        郑嬷嬷说了前因，把香推到宋婉面前，让宋婉过目，她这个庶女是没什么挑拣的权力的，送过来给她就是给她的，只此一个，也没什么选择题的基础。

        她今日穿的是一条银红裙，波一样的光泽于阳光颇有几分炫目，这还是原主上次过生日的时候，宋夫人特意令人给的，只穿了那一次，再没穿过，原主不是很喜这种扎的风格，宋婉却很喜，让巧从衣箱里找来穿上了。

        半日课结束，宋婉回到家中，才知宋夫人给自己分派了一个小丫鬟，不是别人，正是上辈的香。

        见得宋婉接受得喜，郑嬷嬷也笑了，难得闲话两句：“姑娘第一天学，可还习惯？”

        后来再知无碍的时候，也没再回到过这里，倒是这辈重来，一就想起初见这条裙的惊艳，在这日穿上了。

        场面一时有些尴尬，一直领路来的丫鬟还没走，见状急忙笑着指了宋婉属于她的书桌所在。

        宋婉不介意，见到香那张有儿熟悉的脸，笑了笑：“多谢母亲记挂。”

        宋婉座之后，巧也跪坐在她的边儿，帮忙摆放笔墨纸砚等，书桌上已经有了一套，但只看那砚台就知平平常常，巧就很是自然地把从家里带着的那一套摆来，替换了桌上那一套。

        有的时候，帮不到，不如冷旁观，也免得别人不能一时之气，过后变本加厉。

        巧也没多怀疑，上次穿是生辰，这次学，也是个重要日，穿上也正常。

        上辈她知这条裙的时候，还是在收拾东西回望京的时候，巧很是自然地忽略了这条裙，并未携带，宋婉也不敢多问，怕暴跟原主的不同，许是这裙有什么关窍呢？

        宋婉也没理会，见到那缓步走门中的老先生，面上不觉就笑起来，女学的先生还是需要比较的，比起这位夸夸的，宋家女学的先生就冷淡多了，实在是让宋婉少了很多成就。

暇惹事，帮又帮不了，多嘴一两句，看似是给她“主持正义”了，其实说不定惹得林十二娘翻脸，真在背后用力，让那姑娘再也不能来女学了，岂不是更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