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镜花月之术，当真是玄妙异常。

        如此一来，她本所受的伤势，便可恢复得七七八八了。

        一声轻颤，夹在两者正中的那面镜便轰然破碎，化作数百璀璨的光，四散飞舞。

        好半晌之后，这妇人才悠悠睁开睛。

        他再次直起来时，前的李明月已经施法解开了先前的伪装，变了个模样。

        她从怀中掏一枚通冰凉、散发着寒气的冰魄玉牌，轻轻一送。

        那玉牌便如同长了睛一般，漂浮着飞崔九阳怀中。

成了一面光如镜的镜。

        姥姥缓缓站起来，行动间装裙摆摇曳生姿。

        甚至，镜中的兔影像还逐渐开始变形，缓缓变成了一个着华丽装的妇模样。

        随后，那盘坐在蒲团上的大兔，形开始变得越来越模糊，越来越虚化，仿佛要周围的空气之中。

        那些光在空中盘旋一圈之后，便如同受到指引一般，纷纷朝着蒲团上那虚化的兔影涌去。

        等到所有光芒散去之时，那蒲团上原本模糊的巨大兔影已然消失不见。

        崔九阳看她此刻的气神，其伤势应当起码已经好了八成。

        “你们二人在路上要相互帮扶，同心协力。嗯……你们便以师弟相称吧。”

        崔九阳嘴角笑，连忙躬也行了一礼，语气诚恳：“师在上，请受师弟崔九阳一礼。”

        竟然能够将自本所受的伤势，凭空转移到前的镜影像之中，以镜中那虚假的影像来承担自的痛苦与伤势。

        “你既然要去大兴安岭，此去路途艰险，这玉符或许能有些用，你且好生收着，到时候随机应变便是。”

        镜面清晰地映照圆月姥姥巨大的兔。

        她缓缓伸一只茸茸的兔爪，与镜中的装妇伸的纤纤玉手遥遥相对，抵在一起。

        自己这一次给人护法，倒也算是顺顺利利，没有碰上个仇家打上门来之类的剧，算是圆满完成了任务。

        果不其然，片刻之后，那大兔似乎运转完了一个周天。

        崔九阳连忙双手接过玉牌，只听姥姥温和的声音响起：“这是圆月潭大阵的心玉符。”

        正是刚才镜中显现的模样！

        说着，她将目光移到了旁边姜小娥上，语气带着不容置疑：“明月，你便跟九阳走一趟大兴安岭。”

        那装妇眉目如画，顾盼生辉，紧闭双目却仍难掩风采。

        之前她那门的兔妖们去收集回来的寿元，想必便是用来滋养这镜中影像，抵消伤势所用的。

        她深一气，几步走到崔九阳面前，郑重地抱拳行礼，声音略带生：“崔师弟，我们重新认识一，我叫李明月。”

        她目光转，神念如电。

        双方的嘴唇微动，共同说了一声：“镜花月，转！”

        姜小娥一听，脸上立刻了不愿的神，便要开拒绝。

        若他没有猜错的话，一会儿这镜散去之时，姥姥便会将镜中那完好无损的影像以虚化实，重新凝聚在那蒲团之上。

        崔九阳看得啧啧称奇，心中暗：这圆月姥姥能称霸圆月潭一千八百多年，果然并非浪得虚名。

        不过，当她对上自家师傅的神时，到了嘴边的话又生生咽了回去，看来是不去不行。

        “我却给你指一个向导，让她带你去吧。”

        取而代之的，是一位盘膝而坐、容貌绝的装妇。

        “另外，那大兴安岭中如今妖横行，形势错综复杂。”

        “先前在外多有冒犯，些许误会，是师弟的不是，还请师大人有大量，不要见怪。”

        “柳龙通虽然见闻广博，但他毕竟已经外多年，怕是有些事也知得不甚明了。”

        嗡――

        而镜之中的那个兔影像，影却越来越清晰，越来越凝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