符纸团落地，金光一闪，化作几个二尺多的小纸人，它们手脚麻利、活勤快，里里外外地收拾起来。

        这份孤寂与凄凉之意，实在难以言说。

        然后，他又从袖中抛几个黄符纸团。

        有些是求家里人生病快好，有些是希望门生意平安顺遂……大多都是些鸡蒜的小事。

        就说前几日那位祈祷家人生病恹恹康复的大婶。

        那大婶前脚烧了香转离开，那土黄蛇妖便即刻化作一缕黄烟，悄无声息地跟在其后，回了家。

        不过，他本来也不是来享受生活的。

        只用了半个时辰，便将小院打扫得一尘不染，房屋里面也拭得净净。

        这时节，穷苦人家大多如此，一日便能饱一日，不能丝毫偷懒。

        此刻，他自己却只能坐在一块冰冷的压咸菜石上。

        定了定神，崔九阳坐在小院中，缓缓放神识应。

        动的火焰驱散着气，也带来了一丝意。

        也不知用了多少年，石上面腌去的酱油，历经风雨打都还未完全褪去，透着一沧桑的生活气息。

        于是，其中一个纸人便机灵地找了些散落的烂木、枯树枝，在宅中央升起一团火。

        此时，崔九阳正坐在院中。

        只是这房屋长期无人居住，空气中弥漫着一湿的霉味，墙角和墙都洇了大片黄碱印，十分显。

        大婶每日照顾他，不仅买药花钱如，家里也断了主要收来源，看就要揭不开锅，这才心急如焚，去土地庙里求告土地公保佑。

        这几日里，崔九阳也将那蛇妖的行径看在里。

        于是，他便安心在此修炼，同时耐心等待辫军中的人前来抓捕那土地庙中的蛇妖。

        连病也不敢生，一人生病，全家都要吃不饱饭。

        一路上蛇妖寸步不离跟着那大婶，等到了大婶家门外，蛇妖更是悄然潜了宅。

        虽然这些符纸小人也能效地完成这些工作，但法术之，终究缺少了那一抹人的温度和味。

        这本也正常，毕竟这只是个小小的土地庙，周边住的都是些普通人家，能有什么惊天动地的大事求神呢？

        只见那蛇妖潜房间后，悄无声息地附在房梁上，然后缓缓现了原形

        崔九阳便也不动声地动，远远地跟着，始终不让蛇妖离开自己的应范围。

        卦象一直未曾变动，证明白素素始终于被囚禁的状态，暂时安全，辫军那边也没有其他异动。

        而让崔九阳觉得愈发有趣的是，那冒充土地公的蛇妖，在接受了香火之后，竟真的会想办法去帮助那些拜神之人。

        崔九阳不好再跟的近一些，便在巷寻了个隐蔽靠墙站定，凝神应着里面发生的一切。

        看这石的颜大小和放置的位置，十有八九是以前宅院主人用来压咸菜缸的老石。

        一半注意力放在自己的吐纳修炼上，稳固着刚突破不久的三极境界，另一半则如一张无形的大网，紧紧笼罩着土地庙的方向，不敢有丝毫松懈。

        这大叔是个力气活儿的石匠，常年给人盖房，前几日在外工时，不小心抬石伤到了腰，如今躺在床上动弹不得，痛苦呻。

        之前也是在一个这样一个无人居住的小院，白素素忙里忙外，将其收拾得井井有条，颇有温馨之。

        他发现，土地庙虽香火不旺，但每天都有附近的居民前往拜神。

        其余纸人收拾完毕后，这些勤快的仆从便完成了使命，一个个排着队，乖巧地房间的火堆中，化作火星，将最后的力量献给了驱除湿的火焰。

        原来，生病之人是大婶的丈夫。

        几日来，崔九阳每日都会掐算白素素的吉凶。

        他在院角找了块相对平整的石搬过来坐。

杂连同那几坨秽，都卷得净净，从门窗隙中飞了去。

        不过好在这么多年过去，这石就在院中风雨淋，已经没有了咸菜的异味，这才勉能坐。

        此番场景，他心中自然而然地想起了白素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