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几人来得都晚，只有裴衡尖看见沈若宓和梅氏联袂上了车。

        裴少廉骑着过来。

        见她看过来，潘宝珍也就翘着唇微微笑了一，没再言语什么。

        且说裴翊一早来了芳菲馆，丫鬟却说大跟着梅二太太、四和二小门去了。

        金鱼池位于京都城南郊，前朝时本是皇家养鱼园林，平民百姓禁止，本朝自立国后，皇亲张全奉命在此敕造新园，命三千民工挖金鱼池，更引三里河，将整个金鱼池扩大了三倍之大。

        四目相对，裴翊狭长的双目眯了眯。

        平日里百姓寻常自是不得，但逢年过节时帝王会令开放园林，接纳往来游客，游客可在其中饮酒作乐，不分贵贱，称之为‘游园日’，是以常会现贵族与贫民同游的奇异之景。

        仿佛丝毫没有意识到自己今日的言而无信、尔反尔，便迅速扭过了去投向金鱼池旁严阵以待的龙舟与年轻健壮的郎君们。

        这觉让她不适。

        昨夜她“诚恳”的请求仿佛又在耳边回了起来。

        园设有船桥长廊、楼台亭阁，移栽名贵花种，池边载满依依绿柳与烂漫夏花，俨然一亮丽景观。

        她倒不是提前知，而是帝后的行踪向来是保密的大事，恐怕嘉善长公主也都是今日才知晓。

        其实崔氏的院晴雪轩离沈若宓的芳菲馆倒是近，只是她格孤僻些，素日里大门不二门不迈，喜独来独往，多是坐在自己的院中读书弹琴。

        今日端午，正是游园日。

        有时候，裴衡那颗七巧玲珑心叫裴翊实在有些厌烦。

        “大哥怎么又轮值到休沐日，还叫不叫人歇一歇了？我昨个儿还听阿曹说大嫂要去前门外大街玩耍，大哥何不陪着一起过去逛逛？”裴文好奇地。

        ……

        沈若宓愣了一。

        “办差不急，我再找人去替也不迟。”裴翊冷声。

        奇怪的是，她本以为深居简的长公主今日不会门呢。

        梅氏说罢，裴韶瑛和曹氏又将她团团围住，嫂嫂婶婶一通甜叫，沈若宓盛难却，只好：“去去去，我的好妹妹们，我去还不成！”

        “……天然居是我的陪嫁铺，蔡掌柜又是沈家的老仆，若是不去怕有些失礼。”

        ……

        裴文和裴少廉齐声喊：“大哥！”

        裴少廉瞪着裴衡：“二哥，大哥岂是那种玩忽职守之人，你莫要耽误大哥办差！”

掌的样，心想还有这等好事吗？不由得也有些心动了。

        裴翊也看向裴衡，只见他那欠揍的二弟裴衡正笑坐于上，见他望过来，还冲他歪着挑了挑眉，绯衣墨发，峨冠博带，一副玉树临风，风不羁的模样。

        沈若宓了，看来是如此。

        几人上了车，沈若宓同梅氏坐一辆，曹氏与裴韶瑛坐一辆，沈若宓余光瞥着，崔氏似乎与潘宝珍坐了一辆。

        门的时候正巧碰上盛装打扮的崔氏和潘宝珍。

        崔氏见到沈若宓一行倒是很兴，都客气地寒暄了几句。

        “大哥，你不是今日要去大理寺轮值吗，怎么还没走？”

        随即，她装作没看见裴翊中的冷意，冲他嫣然一笑。

        他对阿松吩咐几句，旋即猛喝一声，纵朝着队伍追去。

        金鱼池中张灯结彩，早有着铠甲的卫士清，路上不见半个平民游客，梅氏悄悄问沈若宓，“咦，莫非今年陛和皇后娘娘要亲临金鱼池？”

        “大哥，若是大理寺没有急事，不若同我们一去金鱼池赛龙舟吧！”裴衡忽然。

        沈若宓安静地听着梅氏与崔氏寒暄，忽察觉到有人在看，抬一瞥，潘宝珍正在用探究的目光上打量她。

        说着，裴衡和裴文也从后打慢悠悠地过来。

        裴家早在金鱼池边搭建了一彩棚，男女分座，沈若宓坐之后才发现，不光长公主安坐上首，裴翊居然也在！

        其他人她便没再去注意了。

        裴翊门去寻，正巧看着沈若宓和梅氏有说有笑地上了一辆翠幄清油车。

        他朝裴翊瞥去，果见裴翊正沉了脸盯着那辆载了沈若宓和梅氏的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