队员们不知不觉就放松了许多。

        自打特务那事发生后，学校守卫严了不少。

        成大队长也不太自在，但祝余就跟没发现似的，一边锤一边随说：“我们学校之前得不严，还有周围的市民来逛来着，你们瞅瞅，这老些树，是不是跟公园似的，”说着顿了顿，从包里摸杯来喝。

        她一人分了一把小刀，就是那种削铅笔用的小刀，此谢213全室友的奉献。

        她咋能给不确定的答案呢？陈凌云格外关注学校里的主粮作培育，准确地告诉了她答案。

        对于知识分，她莫名有怯。

        第二天上午八多，祝余就被门卫叫过去，说有六七个自称红山公社的同志找她。

        壮劳力肯定是被他留耕了。

        照祝余的要求，是之前轮作（这个词还是他刚学会的）过其他蔬菜的田，离小麦田稍有一段距离，但远远地就能彼此看见。

        祝余昨天回去特意问了陈凌云。

        第三大队就跟看百年没见过的闹一样，甚至还有其他大队好奇过来看的，祝余觉得自己在演电影，一路被簇拥――嗯，其实主要被簇拥的是那些大背篓里的苗。

        等到了草莓田，祝余教他们割匍匐。

        祝余很满意，教他们怎么移栽。

        等看完了，还叽叽喳喳到底是咋种的。

        祝余看了看他们切秧苗，确认没问题后，自己也开始。现在三月多，正是移栽繁苗最好的时期，土壤化冻，草莓还没旺盛生长，这会儿的草莓成活率最。

        甭说得是不是大话，起码说得好听让人心里怪舒服的呢。

        她还在往嘴里饼，成大队长昨天来过一遭，自然不少，还小声跟其他人介绍了起来，其他人好奇地四看，明显紧张。

        他们半信半疑，但脸确实很好看。

        大多是女的，也有男同志，无一例外都是五十岁往上一看就年纪比较大的。

        本来她打算早上来的，结果昨晚改甜玉米的论文熬了半宿没起来，只能现在了。

        祝余蹲到一颗草莓苗边，拉起匍匐，教他们怎么切离除秧苗。这不是个难的活儿，对这些种了一辈地的庄稼老把式来说，看两遍就会了。

        好像没想到祝余会说话似的，那个大娘吓了一，意识看向成大队长。

祝余放心，目送他离去了。

        “那儿！瞧那儿！好的楼！”

        祝余就跟钓鱼似的，见第三大队被她扔去的鱼饵勾住了，心满意足地说：”好好种草莓，我也可以教你们种小麦！”

        一个个不围着巾的大娘看看祝余，大着胆问了一句：“那个，祝同志，我听队长说你们学校的麦能收五百斤？”

        “你也会？！”

        她就地捡了一把枯树枝，对周围的队员说：“这个草莓是平畦种植，每株的距离都是这样――”她拿起一“咔嚓”掰断，只留二十厘米，举起。

        ……

        一肚，她舒服地叹了气。

        祝余挥挥手，“大家跟我来。”

        成大队长慎重地给草莓田分一块地。

        几个队员齐齐倒一凉气。

        “噎死我了。”

        大娘小声问：“说的是天坛公园吗？”

        他们还以为城里人都是养花养鸟，工作就是上班呢，谁成想天坛都得种地了？

        祝余“昂”了一声，“听说现在天坛公园的凤仙花都刨了，全种上了小麦玉米。”

        祝余顺着目光往那儿看了一，她终于把最后一饼了嘴里，锤了锤，艰难地往咽：“那是图书馆。”

        “哦呦，这就是小四说的大学啊？”

        母株和匍匐准备好，一起回大队。

        “我学的就是这个，”祝余骄傲地拍了拍自己，“我还可以教你们怎么更好的腐熟粪，怎么育苗增加发芽率……我都行！”

        这可真是新鲜，几个队员面面相觑。

        “天娘啊，“他们窃窃私语起来，走到大田时，纷纷盯住了田边，准备好好瞻仰一成大队长说的那块小麦田。

        她在郊区住了这么多年，也只是听说过天坛公园，却从来没去过。

        别说，成大队长虽然拉拉个驴脸，是个暴躁小老，但活还是麻利的。

        她自信地回答：“成大队长昨天看的那块地，去年的亩产是六百八十斤！”

        “这帮娃娃还镜呢，这得看了多少书啊？”

        祝余手里着一个灰黑的三合面饼，一边往嘴里一边赶过去，到校门一看，果然是成大队长本人，还有几个队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