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银月拦住她，“爹爹到底在哪里？他为什么这么久都不回来看我们！”

        银月泪：“没有，我只让小河打了他的屁。”

        孩们又问，为什么爹爹要去很远的地方？是不是不要他们了？她总一遍遍、不厌其烦地回答他们，不是的，爹爹是他们的。

        “那就好。”麦芽长松了一气

        两个孩总是缠着她问爹爹呢，她也不知该如何回答，只能搪过去，和他们说，爹爹去了很远的地方，要很久才能回来。

        “娘对我们很好，我们没有不要娘，我们只是想知爹到底去哪儿了，什么时候才能回来？还是真的像别人说的那样，我们没有爹。”

        风一，梨花扑簌簌落。

        “娘不告诉我，我就不让开。”

        两个小家伙嘴一瘪就要哭声：“爹爹不要我们了吗？”

        她轻轻：“或许吧。”

        但她还是拿了些钱来，开了个客栈，一来有些事，二来，客栈里南来北往的客人多，或许有谁能认识她，认识她那个从未现过的丈夫，让她找到那段消失了的记忆。

        她试着问过家里的帮工，他们也都一无所知，她便再没有任何绪，只能收好那支木盒，稀里糊涂地往过。

        一支不响的竹哨，两只褪了的红绢花，还有一个放得太久表面发黑的银镯，每年她都要拿来看看，然后再放回柜最深。

        第一回他们这么哭着跑回来，麦芽都要吓坏了，赶忙领着去找人麻烦，还没来得及开骂，就瞧见两个鼻青脸的小孩哭着跟大人告状，说就是他们俩打的人。

        “那他为什么不回来看我们？娘，他是不是死了？”

        麦芽有些疼，孩大了，越来越聪明了，不好糊了，她是真不知怎么应对。

        麦芽正在院里杀鱼，两个孩哭着跑来：“娘！娘！”

        麦芽蹲，认真看着她：“娘对你不好吗？为什么你们老是惦记着爹爹呢？”

        麦芽只能掏银赔药费息事宁人，又警告他们两个一番，不能跟人动手，可惜效果不大，这两个小家伙一句也没听去。

        “又怎么了？”他们两个一天能嚎八百回，麦芽早已习以为常，利落地剥着鱼鳞，连也未抬一。

        “我不是跟你们说过了吗？你们爹爹去了很远的地方，等他忙完了就会回来。乖，外面晒，去屋里玩，娘要去煮饭了。”

        客栈就开在县城里，少不了抛面，她一个女人带着两个孩，还这样有钱，很快便有人说起闲话来。

        “娘，爹到底什么时候才回来啊？”

        “又有小孩在背后说你们了？你们俩没手得太重吧？”

        她也不好再训他们，毕竟那几个死孩狗嘴吐不象牙，说话是真难听，要不是顾忌着自己是大人，不能欺负小孩，她都要亲自上手去揍他们一顿。

        他们两个只是哭得大声，动手的也是他们两个。

        “好了，去洗洗手，娘去煮饭了……”

        她看着那两双委屈的眸，叹息一声，：“那我跟你们说实话吧，我也不知你们爹爹去哪儿了，也不知他什么时候回来，或许再也不会回来了，你们问我也没用。”

        两个孩静默片刻，钻她的怀里低低泣。

        麦芽垂眸，她想不明白，一个对她和孩如此大方的男人，有什么理由迟迟不面，想来想去，只有一个理由，那就是他已经不在人世了。

        她什么都不记得了，可她却也相信，她毫无印象的这个丈夫，肯定是很在意她和两个孩的，否则为什么要给她留这么多钱？为什么留这么大一个宅和城外十几亩的田？她和孩们这辈都吃喝不愁了。

        见着再赔去，他们爹留的这儿家产都要赔光，麦芽狠狠罚了他们一通，这才有些效果。两人不当面动手了，只在背后偷偷黑手，那些被揍的小孩连说理的地方都没有，也就没法儿来找她赔偿。

        有人说，她来历不清白，兴许从前是什么不正经营生的，有人说，她从前是给有钱人家外室的，还有人说，她的两个孩都是卷发，肯定不是什么正经人……总归，没什么好话，连带着两个孩也常常被巷里的小孩欺负。

        “我不知，但应该不是的。看，我们住的房是爹爹给的，你们每天的吃穿用度是爹爹留来的，要不是你们爹爹给的这些，你们就要和娘喝西北风了。所以，爹爹应该不是不要你们了，他或许是有什么难吧？”

银珠宝，都是从哪里来的？她什么都不记得了，就连家里雇来的娘和佣人，她也一儿印象都没有了。

        所以，只要他们两个手不重，她就睁一只闭一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