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尧练剑，掌心长了茧，摩挲他的肌肤时，常常因此怀疑自己糙得像个莽汉。

        这双手剔透净得甚至不像一双握刀杀人的手。

        袖一紧，一只手轻悄悄地、试探着摸过来。

        “你冷吗？”夜尧像是碰到了一块凉玉，为这似乎怎么也捂不的温度蹙了蹙眉。

        天涂上人收你为徒一定很心累吧。

        游凭声：“别提那些乱七八糟的书，不是我写的。”很掉他的价好不好。

        其实凡人在取或是局促的时候往往会这个动作，除了游凭声，夜尧倒是很少看到修士这样，尤其是在危险的环境里，大多修士恨不得一直将手放在武上才好。

        然而如先前的每一次一样，夜尧笑说了很动听的话：“即使是你也不能这样说哦？这可是我心甘愿、求之不得的，嗯……你的书里是怎么说的来着，叫作甜蜜的负担。”

        “算是吧。”游凭声轻笑一声，“你可以当我的袖里有封印。”

        似乎天如此，有些话他平静问来仍显得讥诮带刺，不过游凭声是真的这样想：夜尧是个的人，跟他在一起注定会觉得沉重。

        夜尧手指忍不住微微攥紧，又迫自己放松。

        纤长的手指被他蜜的手掌一握，差如此分明，更显得苍白漂亮。

        当然，这姿态放在游凭声上，没有丝毫不雅，只让人觉得从容懒散格外有手风采。

        游凭声却摇说：“不冷。”

        可若当真有人以为他是在无害地打瞌睡，贸然接近犯，只怕会在利爪鲜血淋漓，骨断筋折。

        游凭声扯扯唇角，“和我在一起是不是沉重的，有心理负担？”

        游凭声低看了一，没动，任他把手伸了自己的袖里。

        夜尧：“……”

        但游凭声不想变得杀成，陷疯狂，便以这样的方式束缚自己。

        夜尧：“你似乎很喜这样。”

        但怎么摸，都只是普通的防御符文，使法衣能一定程度上抵御攻击，没有游凭声说的“封印”作用。

        游凭声：“……”

        游凭声微笑：“这次反应很快嘛。”

        海底漂浮

        “你没发现吗？”他想了想，认真地说：“我的每一件衣服袖里都有封印。”

        这人有时候德值到了让他不适的程度。

        “我在别人那里从来都不好骗。”夜尧咕哝一句，又觉得他刚才说的不像假话，将他两只手都从袖里拖来，一起用发的掌心包住。

        当实力抵达一定境界时，杀人是最简单省力的解决问题的办法。

意躲自己的手，只是恰好把双手交叉着缩了袖里。

        火灵力一转，烘烘的温度便侵过来，冰冷被驱散，像是泡了温泉里。游凭声手指动了动，安静地蜷缩在对方手心。

        封印什么？

        有什么特殊意义吗？还是只是习惯？

        “好的。”夜尧一本正经，“还有，师尊常责备我因为因缘合过得太顺遂、格太轻狂了，说不定我与你多亲近亲近，回宗门会更讨他喜呢。”

        夜尧想象着那危险的画面，却只觉得前人可得过分，让人忍不住想要去他揣起来的柔手心。

        就像一只沉静的、揣着手打盹的猫。

        夜尧纳闷半晌，一只手拉着他，另一只手伸来仔仔细细摸了一整圈，确定了：“原来又在骗我啊？”

        他疑惑摸索过去，的确能摸到绣得很致的暗纹，符文就隐藏在这些暗纹里。

        ……他应当不属于此列吧？

        “封印？”夜尧一愣，意识了他的衣袖布料。

        他一直将游凭声看得很仔细。

        现在游凭声已经勘破了嗜血的心，小黑也影响不了他，只是习惯保留来。

        游凭声瞥他一，锐瞧他的绪，“怎么？”

        “……我还在心里觉得你这样很好看，这想法太轻浮了。”

        这种约束单薄得看起来有儿可笑，但以此为界，他的确能从这样收敛的姿势里获得一定程度的冷静。

        大概要把手从袖里伸来也要费一步力气？

        杀人太多就会麻木，人命在里不值一提，那么遇到可杀可不杀、罪不至死或是本不该死的人……他会怎么？

        “我记得……”夜尧回忆着，忽然说：“你在杀生之前或是杀生之后，就会将手揣起来。”

        游凭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