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嗬、嗬……咳咳咳咳！”呼间尽是土壤的腥气，泥土混着血沫呛肺里，难受得让婪厌恨不得昏过去。

        “把柄？”婪厌为这两个字的浅薄而发笑，“我们的关系……”

        游凭声目光透彻看他这幅向来假惺惺的，看得这句话有几分真，但分量绝对不大，至少不是主要理由。

        要是华谦那边了意外，还能有个保底的炼丹大宗师。

天的人，合宗余孽死有余辜啊。”

        但即使什么都听不见，他也看得来，这不可一世的大在向修为低他一个小境界的禾雀求饶。

        死到临，婪厌只能不带一丝虚假地剖白心请求对方：“是我错了，我不该擅自对宁修竹起杀心，但我这回真没撒谎……”

        “我以后一定听话……”婪厌虚弱地说。

        婪厌很擅长将快乐建立在其他人的痛苦之上，被游凭声厌弃的颓丧一扫而空，他笑得前仰后合，剧烈咳嗽也不停歇。

        最后游凭声淡淡：“别再搞事，也别现在我前。”

        “轮不到你替我杀。”他垂看着婪厌，“我不需要总不听话的人。”

        夜尧：“……”

        惊愕震动之余，夜尧心乱如麻。

        婪厌冷冷：“是又如何，你想说什么？”

        他早就知婪厌是什么样的人，被他捣乱也没什么可恼怒的，杀不杀意义不大。

        在认识禾雀以前，夜尧从未想过自己会这么频繁地用“厉害”这两个字来夸别人，然而此时想来想去，他仍在发懵的大脑里只能找这个形容词。

        游凭声嗤笑一声，“说的好听，我很好骗？”

        蛊毒停止躁动。

        “哈哈哈哈，与他同行这么久又如何，他甚至没有告诉你他的名字！”婪厌大笑起来，“真可怜啊，你想知他的名字，还要来问我！”

        笑容转移到了婪厌脸上。

        婪厌平缓着急促的息，努力仰起，前的人影已经不见了。

        “哇。”正狗那令人厌恶的声音幽幽响起：“你趴在地上好像一条死狗哦。”

        夜尧定了定神，状似不经意地开：“他真厉害，是不是？”

        套什么话？

        似乎是因为某种痛楚，婪厌的声音不大，还一直伏在地上低着，他换了几个角度，想要看唇语都看不到。

        真可惜，被发现了。夜尧啧了一声，不愧是度厄教教主，在这种时候神也没有松懈。

        什么样的人能掌控婪厌这样的大？

        不仅求饶，在那之前婪厌毫不反抗地被他施，仿佛羔羊一般温顺地任他宰割。

        能把这样的人到如此地步，到底是怎么到的？

        “怎么能说是奚落呢。对你这样的人，用这样的问候方式不是恰如其分？”夜尧噙着笑摇摇，目光若有所思落在他上。

        片刻后，他的狂笑又倏然神经质地收拢，面上浮现讥嘲神，“求我啊，求我我就告诉你。”

        无数猜想划过脑海，荒诞可怕的念纷至沓来，一向神智清明的夜尧陷前所未有的迷茫。他甚至……有些不敢多想。

        只有零星的几个字随风送来，似乎谈到了炼丹师相关的事，到了后来婪厌声音越来越低，彻底听不见了。

        说到一半，他话音一顿，意识到什么，“你在套我的话？”

        算了。

        夜尧：“我能说什么？以他的份，到什么都不奇怪――以我现在的本事，实在难以望其项背。”

        然而他还无法解脱，有脚步声由远及近，视线里现一片白的衣摆。

        婪厌用尽力气从地上爬起，无力靠到后树桩上，看着夜尧的目光好似淬了毒，“这就是正的修养，平日里无能，只能在这种时候趁机奚落？”

        夜尧叹了气，“好吧，但我有些疑惑，毕竟你与我不同，你的能力如此之，怎么就如此顺从于他，是有什么把柄在他手里吗？”

        也太厉害了吧……他这次真的被震撼到了。

        夜尧唇边笑意渐渐收敛。

        方才离得远，走近看得清晰后，夜尧心中波动更剧烈，仿佛有电沿着脊椎爬上他的后脑，发因某种说不的战栗竖了起来。

        震慑正邪两的度厄教教主此时狼狈得可以，发丝凌乱，涸后的血沾了满脸，过度疼痛后的还在不自觉颤抖。

        婪厌眯了眯，很快想通关窍，“原来如此，你还不知他的份。”

        “废话。”婪厌咳嗽着不屑：“你以为自己是因缘合就很了不得？就算你……咳咳，就算你再早生两百年，也只他的踏脚石。”

        那颜在黑夜里极为显，婪厌猛然抬，是夜尧！

        刚才他怕被发现不敢靠得太近，更不敢将神识探过来，听不太清楚两人的对话。